第八章：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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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卜盯着那张纸钱，掂了掂手中的一吊铜板。
心想这小子出手真阔绰，去巨木的路费不用愁了。
纸钱飘然入赌局，一圈目光投来。
“大侠好手笔，五千磷币押空”
“押空？什么意思？”
颂栀向好奇地黎玥说道：“李究与人交手只喜躲闪，和他对决，一招不中的人比比皆是，所以专门开设了新赌局，赌他的对手能不能打中他，云台那些人都是赌能打中几下。”
苏祈夜和黎玥抬头，头顶上确实传来了押注声，一下两下地高喊着，将箱子砸在赌桌上。
李究的身法颇让人惊奇，即使是高手也想一览。
此时比武台上也展开了动作。
挑战的年轻人拔出手中的刀，两手举起，刀刃对准李究。
赌棍们紧攥着手心的钱。
年轻人向前蓄力一跃，将刀举过头顶，对着李究劈下。
李究右脚一转，轻然躲过，大刀在石台上劈出火花，持刀者手腕变向，对着李究横扫去。
后者脚尖一点，身体如雪花般轻盈，上身后倾，年轻人刀又扑空。
接着几招都被躲过，甚至还用了术式，依旧不起作用。
苏祈夜感到有趣，说等下他也想挑战李究。
黎玥让他别再丢人，否则去了洛塔，就成了人尽皆知的笑话。
云台上曾家纱帐中，家主曾济正与老奴谈话。
“派往默金码头的人有消息了吧？”
“是的，刚传来的，上月落星无人来繁启大陆，和从前一样，繁启会妖术的只有兆卜。”
“你也知道十二年前磷岳为杀那个女人，废了多少功夫，妖术非同小可，但我们与兆卜搭不上线。”
“家主，他的宝贝小主子也要去洛塔了，您以前还让小姐和公子与他作伴来着。”
曾济会意，拉来一旁的曾玉，故作严厉道：“你同苏家小子的关系如何了？”
“您说祈夜啊！我们关系铁着呢，前阵子还把黎家小妞的轮……”
哥哥曾河上前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前几日就因此受罚，妹妹这么快就忘了？
曾济哈哈一笑，让两兄弟到洛塔后好生照顾苏祈夜，要与他成为挚友。
因为挚友无话不谈。
比武台上。
年轻人将刀丢在地上，再举不能，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台下大骂他不争气，语气都能将他吃掉。
云台上的人丢下几锭银子，正好落年轻人身旁，说得了好处就快滚。
在一片欢愉和咒骂中，年轻人握着银子跑下了台，刀都不要了。
李究抚袖而归，依旧慵懒的模样。
“幽彦何在？”
一布衣老头飞上台去，仰头对云台大喊。
新的挑战者出现了。
煮茶山提火堂的堂主幽彦落在台上。
“面如冰霜的帅大叔？”
苏祈夜见到来人，便对着黎玥夸赞道。
“大文豪南驹写的一本树，姑娘与文武双全的师叔日久生情，最后被骗的财色双失，那个师叔就该长这样。”
“不务正业，看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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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书？”
“师妹有所不知，南驹文笔非凡，触笔生花，悄悄告诉你，那书是兆卜的宝贝，还被咱师父借走了。”
黎玥怀疑地望着兆卜和师父，两人正一脸不屑地瞪着幽彦，还对着离兮嘟囔，说幽彦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骗小姑娘的惯犯。
她信了苏祈夜的话……
台上这次比武还算精彩，挑战者是幽彦的冤家，深仇大恨。
终于等到幽彦参加暗窟，心想大仇可报。
两人在台上招式频出，狠话不绝，煮茶山的术式恢宏夺目，老头阴招频出。
最终老头一招失误，跌在幽彦面前求死，没能如愿，愤愤离去。
台下的赌棍有人欢喜有人愁，最怕过程焦灼，赢了还好，输了便心中难平，郁郁不安。
梵辛再问几轮，又有多为挑战者铩羽而归，无人再上台。
“十六位高手确实很少有人撼动，我们的比武可以回归正题了，十六进八，可以开始了。”
梵辛说罢，掌声雷动。
杜楼上台宣读对决者的名单。
“一号台，双竹门简二对决云祁山李究。
二号台，狄青台任戒对决箐一院姝颖。
三号台，独竹门简万对决游侠王疏。
四号台，洛塔名师晏修对决武魁。”
听到有武魁，人群不淡定了，说着上承天意，武魁必胜的豪言壮语，特别是女子居多。
杜楼满意地看着人们的反应，将双手合拢，一层透明的屏障从脚下展开，绕开了比武台，笼罩在观众席之上，避免观赛的人被波及。
苏祈夜意识到接下来的比武不再是小打小闹。
颂栀指着二号台，说狄青台任戒身藏秘术，此次对决中，或能窥得一二。
兆卜当即点破颂栀的小心思，任戒的对手，箐一院的姝颖才是他的目的。
姝颖身姿动人，气质不俗，虽然蒙面，却足够勾人心魄，如果早些领略，颂栀或许会上台挑战。
离兮和兆卜拗不过颂栀，叮嘱了苏祈夜几句，让他好好照顾黎玥，说颂栀色入心窍，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要去盯着。
一开始苏祈夜还信，结果两人跑向二号台的速度不比师父慢，责怪自己信了兆卜的鬼话。
八人差不多都到了台上，武魁的出场让四号的赌局少了大半，这场比武的结果任何人都清楚，故而作废。
比武开始的鼓声响起，除比武台外，上下都在开盘，人们摇旗呐喊，一注余生。
四场比武同时开始。
苏祈夜盯着台上，晏修尝试各种术式接近武魁，以烟遮身，以土固体，却被化解。
“他是洛塔的习武总教，咱们以后的讲师，按理说该为他加油的。”
黎玥惋惜道：“差距太大了，即使拼尽全力也难撼动武魁半分。”
苏祈夜盯着台上，计算晏修还能挺过几招。
最后武魁一记朴实的“雷云”，炸倒了对手。
人们对结果毫无意外，但结束的时间确实太快了。
云台上的权贵已在讨论他了。
“实力不减当年，却对磷岳俯首称臣，一条狗罢了”
“一条狗？他都违背了多少磷岳的命令，凭他的实力，未来二十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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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超过他。”
“白林总司的闺女是天佑大才，谁知道今后的格局。”
“今日来参与比武的，除了个别，多是高手中的末流，更是少数，那些不愿下山和露面的高人，才值得我们拉拢。”
……
权贵们各怀鬼胎，不如台下观众实在。
这些人享受淋漓精致地招式对决，投以最真挚的呐喊。
因四号台结束太早，苏祈夜推着黎玥来到了一号台。
简二在李究的“折磨”下，用出师传秘术——大道遵循。
气喘吁吁的李究的脚下赫然出现一口黑洞，大小如同井口，他整个人坠落下去，两条胳膊险险撑住洞口。
简二握力，额头青筋暴起，拓展术式。
洞口缓缓扩张，李究的手开始打滑，望着脚下的深不见底，只能用出秘术。
他念了一串秘语，上手松开，整个人没再下坠，反而上升，身体同空气一般。
苏祈夜按照他的口型，将秘语重复。
他整个手穿过了轮椅的把手，有一股力将他身体上提。
他连忙又将秘语倒念，才恢复过来。
周围的人太过关注台上，没人注意到苏祈夜的行为。
二号台的姝颖取胜，黎玥鄙夷地看向师父，那三人正在狂欢，离兮扒拉着赌桌上的钱财，笑不绝耳。
最终一号台的简二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双竹门的弟子大哭着将师父搀扶下，三号台的独竹门跑来取笑，简二让弟子遮住他的脸，坐回位置。
李究取胜后没有下台，而是对着简二出言嘲讽。
“本以为大道遵循多了不起，没想到是末流小术，你那死去的师父还以高人自居，恬不知耻。”
双竹门的弟子站起来与他对骂，简二一口鲜血吐在地上，面目狰狞却也无奈。
“哎！我说你这老鬼，你赢得很好看吗？不敢正面交锋，还敢阴阳怪气，我师祖也是你能提的？”
出乎意料，回怼李究的居然是独竹门的大弟子。
云祁山的人我跑来维护副门主，叫骂声不绝，双竹们与独竹门罕见地统一了战线。
李究冷哼着走下一号台。
正好三号台的简万获胜，这边更有了底气，竟将云祁山的人骂跑了。
这下都知道简二输了，众人期待的恩怨局不复存在，简万下一个对手是李究。
第二轮，另外八人开始比武，有四位受人瞩目：万花五阶的贝宴，煮茶山的幽彦，九影门的袭光和七行山的总武薛寂。
没有意外，他们四人是胜者。
并且袭光又杀了人，贝宴的术式让断崖洞的石壁开裂，石块下落，好在有屏障。
贝宴被人们寄予厚望，或许能赢武魁。
苏祈夜默默记下了许多招式，正与黎玥吹牛时，一人凑到了他的身边，是杜楼。
苏祈夜嘴角上挑，停住了嘴。
观众还在回味，平日中的无趣要在这里发泄待尽。
没人注意杜楼走到了苏祈夜的身边。
杜楼眯着眼，俯身在苏祈夜的耳边低语。
“你这副躯壳不错，用那招转生时，费了不少心思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