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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都是咸鱼凭啥你能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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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宽阔的石板路,终于走到百户所的新议事厅门口。

新的议事厅和以前的没什么区别,大小和功能都类似。只是为了让开道路,必须迁移地址,现在新址在扩建后的寨子中央。因为是公共建筑,同样靠在中心快速路一侧。红袖章二蛋恭敬地给高天放二人告声罪,让二人稍候,然后跑去门前给卫兵通告去了。

现在所有军官都没有家丁和亲兵,所以卫兵都是普通军士轮值的。卫兵抬头看了高天放二人一眼,心说终于来了,一个过来攀亲戚的都没有,这不科学。然后转身进去。

“哈哈哈哈哈……”一声豪爽的笑声,高平却觉得这笑声比三国演义里的曹操笑的还虚伪。只见里面冲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军将,顶盔掼甲,笑容和善,不是王志远是谁?

“哥哥哎!真的是你!你发迹了,又做上百户了!哈哈哈哈哈!”高天放也是笑道。除了父母在世时候见到父母,再也没有这么亲切的时候。他不由上前几步,王志远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二人眼睛泛红,哥哥弟弟的这么叫着。

“得了,不是假亲戚,是个正主儿!”红袖章二蛋和轮值卫兵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放心退下了。

接着高天放又喊来了高平,高平又是上来见礼,双方嘘寒问暖地说了一会后才说明了来意。高天放听说河南这边都遭了灾,饿死不少人,逃荒的人跑去山东临清的人也是不少。于是急忙带了吃的和盘缠一路千里迢迢地赶来,就希望能找到王志远一家,然后都拉去山东躲灾过活。

王志远怔住,一般人可都扛不住这个。更别说年纪大了的人,对这种事更懂得珍贵!一遇到这种事,总会觉得眼睛里进沙子……

于是,泪水就止不住了,熊抱着高天放就哭!那一身的盔甲,膈的高天放浑身又疼又不自在。但怎会不懂得老哥哥的心?忍着疼就随他去吧……

高平就觉得虚伪,没经历过当然不懂这些,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王志远发泄够了,才想起来,抬头对着高天放道:“好弟弟啊,我不是百户,我儿子才是,我帮着儿子干活!”

“啊?王文兴?估摸着那孩子今年才十七岁吧,怎么可能就是百户了?”高天放可不会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更夸张的笑声传来。高平心说:得,更虚伪的登场!

“王文兴见过世叔!见过高平哥!”原来是王文兴跑来见礼。他刚才正在枪械制造所研究他们的制作方法,听值班的卫兵过来报告说家里来了亲戚,他好奇自家还有亲戚的同时赶忙跑来。远远听到他们对话,就知道原来是高天放父子,赶紧就上来见礼。

高天放父子的目光扫来,这位顶盔掼甲的小将,正对着自己抱拳拱手显得彬彬有礼。全身甲胄鲜明不说,杀过的人也是不少。再加上从王召寨以来,在这个百户所内都是位居首位,一声喝令无敢不从的气质,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让二人都是一惊。高平惊叹的同时,却是郁闷。

两家都在京城被打成了咸鱼,凭什么你这条咸鱼就能翻身?

王志远父子和高天放父子二人寒暄着走进议事厅,王文兴又让卫兵去安排客房,又找人来泡茶,又让厨房安排午饭,尽足了地主之谊。然后四人就在这议事厅里不分主次,相对而坐,相互诉说着自己这十多年的人间疾苦。

听高天放感叹说了很久,才知道他们父子虽是返还原籍做了军户,

但是现在大明的军户制度到哪里都一样的名存实亡,他们差点没找到自己的上官。

高天放当时毕竟也是京城锦衣卫的总旗,回去以后家里还有二十多亩的职田没有被收回。虽然现在落难了是军户,保不齐过阵子又会官复原职,所以一般人也不愿招惹他家的区区二十几亩的田产。按理来说到了卫所,只要把卫所分下来的田地种好,农田籽粒交齐了,剩下来就可以安心种植自家的私田了。

可是回乡后哪还有卫所的田地?连卫所衙门也没瞧见!后来多方打听。他们的直属上官终于找到了。因为临清州是漳卫河与京杭运河的交汇处,商业非常发达。直属的百户连同总旗、小旗都在码头上的开了一家商行,从事着南来北往的漕运生意。

说来可笑,他们父子二人只能前去商行找大人们点卯。

直属的总旗现在是个胖乎乎的掌柜,他特别的惊奇,京城的锦衣卫被赶回原籍还能找到自己!现在的卫所兵跑的到处都是,这二人还学人家点卯!大感人生世事无常的总旗大人立刻叫了人,就逼着高天放父子去码头给他们扛包!

高天放逼急了拔了绣春刀!总旗大人终于看在一个卫所的份上,同意父子二人每月交一些买闲的银子就不用来点卯了。让他们赶紧混蛋,不要在这碍眼。

由于高天放本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原则,第二天主动给总旗大人送了几两银子。总旗大人立即大感高天放此人忠厚老实,武艺又好,买闲回家种地却是损失了人才。又上报到百户大人那里,免了买闲的银子,但是要做商行的护卫打手。遇到来找事的就得出面平事,每月还多了二两多的月钱。

一阵操作猛如虎,高天放也是很懵,大感人生世事无常。于是在商行里带着高平安心度日,自己的二十多亩私田也雇人种植,每月算是另有了进项。临清州地势平坦且没有天灾,运河繁忙且市井热闹,高天放没有续弦,高平也没有看上谁家的女子,二人日子过得也算舒适。

原先来河南府永宁县寻找王志远一家,高天放是准备自己一个人来的。然后想到高平从小在商会长大,那里帮派林立,利益争端不止。这么多年自己把锦衣卫的手艺都教给了高平,高平年轻胆子又大,又亲手帮商会杀了几个仇家,于是在商会里更是大放异彩。

如今高平位置已经在自己之上。地位有了,自然也多了很多仇家。所以高天放来时不放心,死活都要把高平拖上一起。

于是才有了今日的一幕。王志远听了感叹,又让王文兴介绍了自家的情况。王文兴说的劲起,高天放听得目瞪口呆,高平却是不信。

当说书呢?几个人偷人家山寨?你咋不说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全身而退!

四人一番追忆,很快到了午饭时间。四人喝着肉汤,吃着白面馒头,还加了四个热菜。高天放得知平时寨子里的人也都这么吃,只不过今天来了客人,所以加了热菜。他苦笑道:

“得了,哥哥哎,我是白担心你们一场。哥哥手底下这些军户的吃食,比弟弟平时吃的都好!”

王文兴笑道:“其实,世叔如果愿意留下来,倒是可能生活的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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