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草莓味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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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073草莓味的眼泪
“听说了吗？木叶村出事了……”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个说法来着。是砂忍村联合了一些小忍村进行了偷袭吧？”
“借着中忍考试的名头干这种事，五大忍村里头也有名不副实的家伙啊。”
“笨蛋，就是因为要考虑周全所以才要不择手段。像你这么有板有眼，迟早死在其他忍者手上！”
“行了行了，这种事情聊下去也没有意义。反倒是这样说起来的话，木叶村的实力会不会有所削减？”
“……我觉得很有可能。”
木叶村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被蹂躏，被袭击，继而造成多方面的损失——这些都还只是明面上，尚且能够接受的账目。
而在风中吹拂而来的闲言碎语，还有其他虎视眈眈的忍村，才是最让人关心的内容。
只是从眼下分析，相较于长远的得失看来……如今最为让人动容的，却还是作为火影三代目，猿飞日斩的阵亡。
他依旧是死在了大蛇丸的手上。
作为火影，同时也为了保卫村子而阵亡的强者，木叶为他举办了一场相当体面的葬礼。
作为正式登记在册了的木叶忍者，青叶一行自然也是无法忽视掉这次的葬礼。
在卡卡西的引荐下，第七班的众人排在了较为前列的方向，同时也得以看到猿飞日斩最后一面。
瞻仰遗容是流程。
在这仿若流水线的手续之中，青叶目光凝落，最后简简单单地朝着棺椁里头扫去了一眼。
‘……化妆技术还挺不错的。’
明明是被大蛇丸刺穿了身体，并且将灵魂都给献予了死神的惨烈下场。
可此刻的猿飞日斩是并不见丝毫的痛苦之色，他的表情安详，嘴角平缓，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是放松一片。
就好像……他只是睡着了一般。
老头子脸上的皱纹被一一抚平，原本深沉的老年斑也被妆容给淡化，继而变成了不那么醒目的轮廓。
褪去了御神袍，忍者装扮。一身素色白衣的猿飞日斩双手交织于身前，却是愈发凸显出了他的瘦弱体态。
站在了猿飞日斩的面前，青叶也是不由得恍惚了一阵。
毕竟仔细看来……
他远没有自己料想中的那般强壮。
如果不是一直满面愁容的话，原来你也是个这样普通的小老头吗……’
明亮的眸子在遗容之上走走停停，却是让青叶想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只是比起那些繁琐的念头，此刻最让她感慨的，却还只是一句话。
——人死了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啊。
火影也好。
忍术大师也罢。
即便是再如何威震天下的强者，最终也是难逃这轮回的宿命。
而在思绪交错的一瞬间，青叶却是看到了一个人影突然从列队里头冲了出来。
那是木叶丸。
年纪不大的小小少年，本来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他顽劣，调皮，平时都有着不下于漩涡鸣人的恶作剧之心。可就在眼下，他却是一下子扑倒在了猿飞日斩的怀中，发出一声声啼哭。
“爷爷，爷爷……”
哭声扰乱了秩序，打断了仪式。
然而却是并未有人去驱赶于他——作为贴身指导的惠比寿也是等上了小会儿，这才上前抱走了嗓子沙哑的木叶丸。
气氛又是变得更沉重了一些。
“放开我，放开我！大蛇丸，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伱！”
忍者的历史就是血与仇恨的延伸。
听着那稚嫩的咒骂，青叶瞥见到了木叶丸眼中显露而出的怨恨目光，此刻也是对这句话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那么想要化解这种仇恨……
又得是拥有着怎样的力量，才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明明已经在想办法改变一些东西了，可从实际看来，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
猿飞日斩如此，大蛇丸如此。
甚至就连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守鹤，最后也是按照原着线里头的剧情一样……
在树林里头与鸣人和佐助打了一场。
而在听闻到最终是我爱罗失去了战意，经由砂忍村的同伴将其带走过去，青叶当即明白了。
尽管过程有些微妙的变化，但从结果看来……
在这场木叶崩溃计划之中，该发生的事情算是一件不少，统统都给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青叶甚至怀疑这里头会不会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在其中作推手。
‘算了……反正也不是毫无建树。总归还是抓了个人的，结果看来应该也不算差。’
简单地安慰了自己过后，青叶很快也是陷入到了另一个问题之中。
那便是……
自己到底需要进步到什么程度，才能够像原着里头的鸣人一样，去化解这世上那纠缠不清的怨念呢？
‘超越影级，成就六道吗？’
完全没有头绪呢。
此时此刻的青叶，暂时给不出什么合适的答案。
而等到仪式了结束过后，关心木叶丸的鸣人直接与青叶分开。行走在了归途的路上，青叶与佐助并肩而行，很快便是远离了人流。
宇智波的驻地一直都很偏远。
‘沙沙沙……’
吹拂而来的微风扫动枝头，将初春抽芽的嫩叶推搡，摇晃，发出了那让人耳根子发痒痒的轻响。
太阳温暖，春风刚好。
青叶微微地转过了头去，她看着那正在重建的建筑群，便似是感慨般地说道。
“已经……到了春天了啊。”
也不知道哪位逝去的老人，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嗯，已经是春天了吧。”
青叶感觉到了佐助语气里头的低沉。
“佐助，感觉你很沉闷啊。是因为日斩老爷爷去世的原因吗？”
“是……但也不全是。”
作为木叶村的一员，佐助固然会对三代目的去世而感到惋惜，但那也只是出于同理心的感受而已。
毕竟比起所谓的火影，他还有着更需要关心的对象。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走在了前头的佐助，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紧跟在后的青叶及时收住了动作，她间隔着佐助两个身位。此刻脑袋一歪，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你怎么了？”
二柱子又要干什么？
“青叶……”
半转过身的佐助缓缓地抬起了脸来，而他那纠结的表情也顺势落入到了青叶的眼中。
“除了你以外，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在意的东西了，所以……就算是求求你了。”
“青叶，你可千万不要死了啊。”
不要死。
这短短的一句话落入青叶耳中，却是让她的表情都是愣了一愣。
少女明显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似是下意识地哎了一声，可还未开口……本就不善言辞的佐助便是两步凑来，一把将青叶给拥入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青叶感到一头雾水，她有些感到手足无措，那嘴巴开开合合，却是还未说出半个字。
在肩头一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却是让青叶一下子就停止了思考。
她感觉到了，佐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一直都冷脸的少年……
好像是哭了？
‘除了你以外，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在意的东西了……’
‘就算是求求你，千万不要死……’
结合一下语境，青叶当即便是反应了过来。
‘是因为看到猿飞日斩之死，所以联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吧？’
所谓的触景生情正是如此。
毕竟这字面意义上的葬礼，对于佐助而言本就是一段非常痛苦的记忆。
或许在一些其他的时间线里头，佐助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坚强，以及磨练而来的韧性，去强忍住这种感情的波动。
可在这条线上……
他还有青叶。
唯一还在意的人，唯一还能表露心声的人。
或许也只有在面对着青叶的时候，佐助才能表现地不那么成熟……不，应该说……
这才是冰冷外壳之下的真貌。
毕竟说到底，宇智波佐助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还未成年的小孩罢了。
察觉到了这份情感的青叶并没有将他推开，少女轻轻地叹了口气，反而是张开了双手，最后改在了佐助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没关系，想哭就哭吧。我嘛～肯定是不会嫌弃你的啦。”
毕竟家人就是这样的关系。
互相护持，互相帮助。
同时也是这么一次‘突然’的亲密接触，让青叶有这个空闲，能够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佐助。
‘这么说来，的确是有些日子没有好好打量你这小子了……’
‘是已经开始发育了吗？个头一下子窜高了不少嘛。’
‘本来还跟我一般高的，现在都超我半个脑袋那么多了……哼哼。’
‘明明本来还是个被子都需要让人掖的小鬼。’
不知不觉中，居然就已经长得有模有样了。
青叶将脑袋凑了过去，埋在了佐助的肩膀上过后，少女也是顺势闭上了眼睛。
嗅，嗅。
熟悉的皂角香味，很淡。因为这都是青叶用手去搓洗出来的，自然不比电器那般的高效。
而除去了这淡淡的气息过后……
“嗯～明明这几天练习都出了不少汗，但个人卫生做的还是很好的嘛。”
“没有汗臭味，这次可以给你九十分呢。”
就像是触电了一样，佐助蹬蹬蹬地后退了好几步。他满脸通红，慌乱地将脑袋错过，让青叶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那我的确有每天洗澡啊……”
底气不足，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有些害羞的少年急切地转过了身去，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怎么的。
而在几秒过后，一声仿若蚊吟的动静，便是从青叶身前传来。
“那个，总而言之……”
“谢谢……”
青叶则是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笑嘻嘻地拍了拍少年的后背。
“你小子，都学会说一些场面话了嘛。”
“什，什么场面话？我是认真……”
等不及佐助把话说完，青叶快步绕行到了他的身前，便是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只见青叶将右手半举，束起了双指在自己的唇前点过，便是直接探到了佐助的面前。
伴随着一股微妙的香风扑面，青叶的指肚扫过，正好在佐助的鼻前一抹。
“呃？你，你在干什么……”
“是什么气味？”
\b“什么……意思？”
“我在问你呀，你现在嗅到的是什么气味。”
“是……草莓味？”
“嗯！正解！”
露出开心笑容的青叶将双手背负在了身后。
“这是我最喜欢的唇膏，也是我最喜欢的味道。佐助，这就是所谓的纪念喔。”
“纪……念，纪念什么东西？”
少女眨了眨眼睛，尽管嘴上缺了一块突兀的唇彩，可她的模样却是更为夺目，以至于让佐助都忽视了这份异样。
“当然是纪念你的眼泪了。”
“我希望从今以后，当你痛苦，难受，以至于忍不住落泪的时候，能想起这个香甜的草莓味。”
这样的话……
“即便是再不好的记忆，也会变得能够让人好受一些吧？”
草莓味的眼泪。
怎么听来都是有些荒诞的说法，此刻却更是让佐助心头都微微发颤。
‘其实……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才对。’
‘宇智波佐助。’
‘也正是因为有了你的陪伴，我才能够正视这里的生活，去尽力融入这忍者的世界。’
‘所以从今往后，也要请多指教啊……’
怀揣着这些个细碎的念头，青叶的眼睛也是弯曲成了月牙状。
鼻前萦绕着劣质香精味的水果气息。
可这愣愣的少年却是怎么都不愿意抬手，去抹掉鼻前的那一抹唇彩。
眼看着佐助露出了呆傻的表情，某个突然落在了一旁的熟悉人影，却是忍不住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
“喔，卡卡西老师，有什么事吗？”
眼看着佐助连忙转过身去，连头都不带回的，卡卡西也是抿了抿嘴，收回了平时那股吐槽的劲。
“青叶，能借一步说话吗？”
“嗯？不用喔卡卡西老师，佐助也不是外人，听到也是没关系的啦。”
在当事人的坚持下，卡卡西也是不再多言。他此时也是穿着吊唁用的素袍，脸上也不复以往那般的轻佻模样。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伊比喜那边已经有结果了。”
伊比喜。
作为木叶的拷问大师，他的名字出现在了卡卡西的口中，那便是只能说明一个情况。
“那家伙……他开口了？”
卡卡西的目光凝落，聚拢在了青叶的身上过后，表情也是变得有些微妙。
“嗯，药师兜他放弃抵抗了。”
听到了这话，那在旁还有些脸红的佐助，此刻也是有些回过了神来。
“药师兜？那家伙不是被青叶你给干掉了吗？为什么还会落在暗部的手上？”
“佐助，关于这个问题，之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解释。现在最主要的是……”
卡卡西微微一顿。
继而说道。
“药师兜指名道姓地要见你一面，青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