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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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081又见面了
所谓的兄弟，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是亲同手足的另一半，还是能够放心托付一切的对象？
如若是在遥远的过去，佐助或许还会选择去相信这份坚固，且牢靠的羁绊。
可现如今想去，他却是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少年快速穿行在了大街上，他的表情变得极为阴沉——那是青叶都未曾见到过的样貌。
就像是被封禁在了困苦牢狱之中的野兽。
在面对着久违的自由之时，足以冲垮理智的野性已是突破了一切的障碍。
“喂！撞人了也该道歉吧！”
“噫……这小子是已经疯掉了吗，在大街上跑这么快？”
细碎的乱语不曾映入脑海之中，排除掉了一切的外物，佐助早已沉浸在了名为复仇的漩涡之中。
“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比起自言自语，这反而更像是歇斯底里的诅咒。
毫无疑问，若是让此刻的佐助碰到了宇智波鼬，他必然是会毫不畏惧地冲上去搏命。
只是……
事实也正如同自来也所说的那般。
在暴露了行踪过后，宇智波鼬与鬼鲛二人已是消失不见——就像是被太阳给蒸发了的水迹一般，根本毫无踪迹可寻。
围绕着村子晃悠了大半圈，直至浑身大汗淋漓，天光渐落的少年最后依旧未能寻得仇敌。
拖着疲惫的身体，佐助喘着粗气，最后只能选择折返，继而回到了村子里头。
他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只是一瞬间，繁多的思绪便已涌上胸膛。
‘卡卡西受伤在医院，鸣人那边也被三忍给带出去了，青叶还在医院里头静养……’
木叶第七班，从组合至今也是第一次面临如此‘分崩离析’的状态。
‘要去看看卡卡西吗？’
应该不用了……他是上忍，面对这种危险肯定有自己的判断。
‘那，要去青叶那边探望一下吗？’
照理来说这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佐助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腿脚仿有千斤重。
‘……还是算了，青叶这时候最需要静养，我不能去打扰她。’
垂头丧气的佐助漫无目的地行走在了大街上，很快，胃里头扭转的回响，便是让他的表情都变得窘迫了一些。
肚子饿了。
如果是在之前的话，这会儿青叶已经在家里头做好了饭菜吧？
揉搓着肚子，佐助也是露出了个自责的表情。
明明不应该让青叶碰上那个男人的，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应该是他来做才合适。
却是还未让他深究下去，很快，途经此地的二人便是刚好看到了街边的佐助。
“那是……谁？”
“肯定是佐助了，好歹几年的同学了，你这点特征都记不住吗？”
“唔喔，居然真的是他啊。”
细碎的动静传来，佐助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正好与丁次和鹿丸对上了眼来。
“哈，我就说吧，果然是佐助！喂，我们现在要去烤肉店搓一顿，伱要不一起来啊？”
如果是在以前，佐助断然是不会接受这种邀请的。可今天不知怎得，他仿若鬼使神差那般地……居然就应了下来。
\b三人晃晃悠悠地转进了烤肉店，顺势就找到了丁次最喜欢的位子。
“第七班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嘛，如果是那个棘手的青叶，想必情况也不会太过于窘迫吧。”
鹿丸特有的情报收集倒是并未引起佐助的怀疑，他反而是闷闷地点了点头，以表心中的谢意。
“什么，不说话吗？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啊……没办法，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限量品质里脊肉，待会儿就分给你一半吧。”
丁次对于美食的执着几乎是有目共睹的程度，可此刻他竟然做出了让步，不仅是鹿丸，就连佐助都是露出了几分意外的表情。
“你们这表情怎么回事？真是的……就算是我，多少也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吧？”
感慨之间，丁次将腌制好了的肉块放入烤盘。滋滋作响的油花爆开，散发出了让人食指大动的诱人气息。
嗅到了这令人满足的香气，丁次很快也是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烤肉就是所谓的生活必需品，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边吃上一顿……所以你也不要多想了，趁着现在，好好放松一下吧。”
丁次很少会去出言劝人——起码在原着线上，以他跟佐助的关系而言，双方必然是没有达到如此‘亲密’的地步。
而在这一条线上。
因为青叶在其中斡旋，并且牵引的关系。佐助与村子中的许多同辈都走的比较接近。
其中更是得益于之前的中忍考试，使得佐助与鹿丸的关系也有很大的变化。
或许也正是出于这一层面上的关系，这两名世家出身的子弟才会对着佐助发出邀请的吧。
事实已是无法追究，在这渐渐缓和下来的气氛之中，佐助脸上那阴郁的表情也是慢慢地柔和了下来。
而再是等上了一会儿，姗姗来迟的猿飞阿斯玛甚至也加入到了饭局之中。
而中年人的到来，也是让这顿晚饭多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点燃了香烟，倒满了酒杯。
喝至微醺的阿斯玛看着面前那寡言少语的佐助，嘴唇嗫嚅了一阵，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宇智波家的少年，我知道你心中还对过去留有怨恨。但是……你或许也能尝试着去放下？”
不明白阿斯玛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佐助微微皱起了眉头，张嘴回道。
“这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事情，你是不会懂……”
“不对喔，我应该是懂的。”
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别人，阿斯玛却是全无歉意。他嘴角悬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微凝，却像是看穿了佐助的心思那般。
“其实你也已经没有那么恨鼬了，对吧？”
烟丝被炙烤，飘散的昏沉薄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打转，而佐助的脸色一如夜色那阴沉了下来。
阿斯玛却是直接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
“啊，抱歉，或许我刚才说的东西有些不太对。关于这个我得道歉。”
“那你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面对着佐助那不善的语调，阿斯玛只是沉吟了一声。
只见他平淡地抖散了烟灰，继而在两名‘爱徒’的注视下，缓缓地说道。
“比起说是不恨了，应该说……你已经有了更值得关注的东西。”
是了。
即便仇恨不会随着时间消退，但人总是会变的。
眼看着佐助并未立刻反驳，而是缓缓地低沉下了脑袋……
阿斯玛将烟叼在了嘴角处，那勾勒向上的弧度也表明了他心中的自信。
果然，猜的不错。
“这些话不只是给佐助听的，丁次，鹿丸，你们两个多少也得学着一点。”
“毕竟……这可是大人的智慧。”
突如其来的点名过后，他们只见阿斯玛突然抬起了右手。这个中年人挑起了大拇指，顺势在自己的胸口上比划了一圈。
“你们看到了吗？这个就是人之胸襟的尺寸。”
“胸襟的，尺寸？”
丁次有些一头雾水，鹿丸与佐助却是放下了筷子，纷纷对着阿斯玛疑惑望来。
这家伙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呵呵，你们肯定是没听懂吧……其实很简单，换句话说，那就是一个人心里头能藏下来的事情，必定只会是有限的。”
“就像是一只装水的杯子。”
“我们可以在里头灌上冰水，也可以换成苏打饮料，甚至还能用来装清酒……尽管形式各不相同，但总归着看来。”
“这个杯子的容量只有这么一点。”
阿斯玛简单地比划了一下面前的塑料小杯，此刻迎着三双眼睛，脸上的笑意更甚三分。
“那么现在，我提出一个假设。”
“如果我要是想要装入冰水，可里头还有清酒残留……换做你们，会怎么做？”
丁次绕了挠头，试探性地说道。
“把清酒倒掉？”
“那当然也可以了，但更多的时候，我们并不能够做到清空，所以只能去混合。”
阿斯玛将手边的水壶举起，冰水从中流淌而出，最后盈满了整个杯子。
“而如此一来，酒的度数就会下降，直至最后变成不容易醉人，却极为难喝的玩意儿……”
鹿丸看着面前的杯子，似是突然明悟了什么。
“阿斯玛，你想说我们只能去思考有限的事情？而为了能够面对即将到来的变化，选择性地去稀释过往的记忆，经历，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嗯……感觉是对了一半。”
阿斯玛端起了那半酒半水之物，灌了一口过后，脸上的表情都是揉成了一团。
“因为事实恰恰是相反的，很多时候我们不是主动去选择遗忘，而是处于一种被动的境地。”
他微微一顿，转头望向了佐助的时候，话锋顺势兜转了回来。
“我就直说了吧，佐助。”
“现如今的，比起所谓的复仇而言，明显是青叶更为重要……我说的对不对？”
事实的确如此。
名为仇恨的冰冷之物，在名为‘温暖’的混合物下，早已是让佐助不再如同以往那般的偏激。
“今天你这么生气，尽管有着宇智波鼬以前做了这么多混账事的缘故，但在其中……同样也有着对青叶的担心吧？”
“怎么都好，只有这个人，我一点都不想让她受伤……像是这样的念头，你难道没有过吗？”
后者的表情很明显地僵硬了片刻。
佐助明显是想要反驳的，可还未开口，阿斯玛就已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不用感觉到羞耻，毕竟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在这个村子里头，阿斯玛同样也有需要守护的人。
“\b死者已经逝去，纠结于过去只是对当下的不尊重。相信我……没有人会希望你停留在过去，这只会让你绕进死胡同，最后一步步走向歧途。”
“这话我老爹在生前就对我提起过，所以我一直映像深刻。”
猿飞阿斯玛的老爹，正是此前命丧于大蛇丸之手的火影三代目，猿飞日斩。
“要说我不恨大蛇丸，呵呵，那肯定是假的。只是比起寻仇而言，我觉得我还有更需要优先考虑的事情存在……”
一根香烟燃尽，点点火星坠落桌台，明灭一阵，最后熄于无形。
“人是只有面朝向前才能继续生活下去的体质，在时间的冲刷之下，或许再等你醒悟过来的时候……”
“那些曾经让你惊恐，懊恼，甚至是愤怒不已的过往。或许也会变得让人有些提不起兴趣。”
“所以珍惜当下吧，少年。不要总是等到了失去了才幡然醒悟。”
“在你身边，应该还有更值得让你关心的东西存在吧？”
阿斯玛的现身说法明显是让佐助有些微微意动了的，而在重重心思的强压下，佐助没能停留多久，很快就离开了烤肉店。
“阿斯玛，你说的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
面对着丁次的询问，当事人沉吟了一声，又是自顾自地点上了一根香烟。
“有吗？”
一旁把玩着纸巾盒的鹿丸抬起了眼皮，顺势说道。
“我觉得倒是有些不太像阿斯玛了，毕竟以前你应该不会说这么多话吧？”
“嗯……这么说倒也是。”
是受了谁的影响吗？
一瞬间，某个宇智波少女的身影便是浮现在了阿斯玛的脑海之中。
“呵呵，算了算了。暂时先就这样吧……”
……
穿行在了大街上的佐助并不如之前那般的迷茫。
因为此刻，他心中已是有了个明确的目标。
‘我要去见青叶！’
其他任何事情都能暂且放一放，唯独这个事情，是佐助现在不论如何都想要去完成的。
就在医院，就在病房里头。
心中浮现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佐助的脚步也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
然而。
就在他转入小巷的一瞬间。
某个从天而降的人影却是横贯在了他的面前，让佐助的表情都是忍不住微微一愣。
黑底红云服。
露趾鞋，判忍护额。
以及……
那一双在月夜下暗淡闪烁的黑红色写轮眼。
将面容半隐在了宽长的罩衫之下，突如其来的访客盯着面前那有些愣神了的少年，缓缓张嘴说道。
“又见面了啊，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