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杨家母子背井离乡半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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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的大儿子杨景看出了母亲的心思,母亲脸上带着一丝不轻易察觉的表情,总是那样畅快不起来。
于是,杨景笑着直说道:“妈妈呀,您不要一心想着我过年穿什么新衣裳,不要为了这件小事,而影响今晚我们一家人吃年夜饭,好吗?妈妈,您不是准备了过大年的酿酒吗?快拿出来给我们大家尝尝吧!”
李可娥起身说道:“儿子,你不提醒,妈妈真的忘了,好,我去拿酒来,全家人欢欢喜喜,热闹热闹的!”
谟武手工酿酒的方法是远近闻名的,酒香绿色,品尝起来会忘了杯数。
杨景起身来,先为母亲和弟弟妹妹们倒酒,之后才给自己杯子也满上。他恭恭敬敬并双手捧着酒杯,向母亲鞠躬敬酒道:
“母亲,孩儿杨景不孝,以水酒敬您,祝母亲身体健康,家中大小平安!”
弟弟妹妹看到大哥向母亲敬酒,也纷纷举杯,给母亲施礼鞠躬。
九岁的杨浩,想起母亲曾经教过他的一首白居易的五言绝句《问刘十九》,就向母亲询问道:“妈妈,我们来到谟武半年了,今晚除夕夜,难得一家举杯共饮,都难得说些开心的话题,我们何不借此时的烛光晚餐,您给我们朗诵那首白居易写的《问刘十九》古诗好吗?”
李可娥被孩子们敬了几杯酒后,也启发了雅兴,抿嘴一笑。只见她款款深情地朗诵道:“好吧,最脍炙人口的就是白居易的那首五言绝句,最适合此时此景了,名为《问刘十九》:
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六岁的杨柳对这首诗也非常熟悉,她哈哈笑着解读道:“新酿的米酒,色绿香浓;小小红泥炉,烧得殷红。
天快黑了,大雪要来啦……
能否共饮一杯否?老兄!”
杨柳解读完后笑得更可人了。
杨景点赞说:“好一首意在描写小饮御寒,促膝夜话。”
一家人年夜饭吃完后,在堂屋围着火炉子畅谈明年开春的事儿。
杨景对母亲说道:“妈妈,我建议来年开春时,先送弟弟到谟武学堂读书,明年弟弟都十岁了,应该继续让他上学去,不敢因为眼下贫穷,而荒废学业。在老家从八月十五到今天,都已经耽搁了弟弟半年的学业了,弟弟从小酷爱诗词书画,这是他往后人生最向往的生活。”
李可娥听到大儿子有这份兄弟情义,真为杨家感到骄傲和高兴。杨浩听到哥哥这样有心替自己着想,也是感到有哥哥好温暖,感到大哥好伟大。
但是,做母亲的想得更全面些,只见她若有所思地分析道:“儿子啊,你明年也只有挂着十六岁,就会一门心思地为弟弟妹妹的成长做计划,这份心很是可贵。做母亲的我,何尝不想希望你们仨兄妹都齐齐上学去呢?你们正是读书识字的年龄啊,但是眼前连吃饭,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都还存在很多问题。假如杨浩下山到谟武村上私垫读书,我和小杨柳必然陪去煮饭,又要租房子,留你一人在山上,你又要砍柴,又要自己煮饭洗衣服,上下分成两头家,开支更大,又弄得不能相互照应,读书之事谈何容易?想起这些,我心有说不出的痛。”
她接着说:“按目前的情况,还没有条件送杨浩上学。因为这两个月来,你砍柴的收入刚刚好够维持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等明年自己种上粮食,种上黄豆,再到谟武村上找个‘丁房’住下,利用自产的黄豆在街上摆摊做豆腐卖,到那时方可送杨浩到私塾先生身边学文化。”
扬浩接嘴问道:“妈妈,您刚才说的‘丁房’是什么意思呀?”
“所谓的‘丁房’,就是不用交房租,只要求搬进去的住户,自己出钱出工为房主维修。比如瓦片破了,漏雨了,就添加瓦片;屋顶瓦条坏了,霉烂了,就给放上新木条等等。这种房子在谟武村就叫‘丁房’。”
孩子们听了母亲的这般计划后,都拍手鼓掌欢呼起来。 李可娥默默祈祷:
“天地保佑,等待来年好兆头啊!”
半夜了杨景没有睡好,因为他在想着刚才妈妈一系列的问题,这些问题看过去是小,但实际就是大事。如果要弟弟妹妹先上学,就必须还要多加快手头上的功夫,那就是多砍柴,早出晚归。
母亲李可娥她想的更多更长远。她在想着丈夫的情况,想着婆家为什么不来信?为什么不派人来找?为什么不来联系杨家小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