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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场下了三年的雨(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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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5日,晚上6点,我满怀疲惫地从房间走出来,我已经在里面坐了一整天了,平时明亮的客厅灯光此时竟如此黑暗。

姥姥没好气地把做好的炒干饭扔在桌子上,嘴里念念有词:“不去上学,养个废人!”我正欲还嘴,一旁的妹妹接了句:“废物!”

“你说谁?”我用手指着她的脸,“说你,咋啦?”

我一只手拉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听见她嗓子卡了一下,我心一软,但还是把她重重地摔在沙发上。没想到她的头磕在了沙发梆子上,很响的一声,我下意识想要把她抱起来,又很快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姥姥明显被吓傻了,愣在原地,目光呆滞。

“看不起我?信不信我把她杀了,我俩一块去死!”我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调。“他妈的,你们说谁呢?”我不知哪里来的脾气,一把掀翻了桌子。“这饭,老子不吃了!”我捡起地上的饭碗,把它从客厅扔进了卫生间。“再说我试试!”我嚣张地扫视了一圈两个人,冲出防盗门,下楼去了。

走到1楼我才想起,外面下雪了,路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我站在楼梯道里,冬风一吹,终于清醒了许多。我想起就在几天前的元旦,我还给姥姥写了一封信。在信中我保证会好好学习,不再惹她生气。

我看着眼前纷纷扬扬的雪花,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世上所谓的保证、承诺,有几样是真的呢?’一想起那封信,我真想狠狠甩自己两巴掌,仅仅几天之隔,那封信就成了笑话。

家是肯定回不去了,这么大的雪,我能去哪里呢?答案不言而喻,我冲进雪里,向名吃城内的网吧走去。

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情景——我掐着妹妹的脖子,把她拎了起来。她头磕向沙发的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她翻了个白眼。我手心出汗,阵阵后悔袭来。

走进名吃城内一个黑暗的转角,没有路灯,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由于那是一个小上坡,我翻滚了几下,滚到低处,腰部又被一个冰块重重地磕了一下。我脑子里浮现出妹妹的头磕在沙发上的那个瞬间,这绝对是老天爷对我的报复!

我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也根本不想起来。起来好累,起来后要面对的事情更累。

最后还是一对路人夫妻齐心协力把我拉了起来。我连谢谢都没讲,仓皇地逃到暗处,检查伤口去了……

2018年1月6日,班主任坚决要求回家复习必须要家长去学校谈一谈,爸爸只好开车从肖王赶到学校。他见到我时表情轻松,语气平和,同我一起站在办公室门外

的走廊栏杆处等着班主任的到来。

张副教真是贵人事忙,接近下午3点了还不过来。

雪不知已经下了多少个昼夜,也许它悄悄的停过,只是我不知道罢了。反正每次我注意到大自然的景色,这雪总是下个不停。

我和爸爸就这样默默等待着,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望着校园内的雪景。也不知道爸爸冷不冷,反正我是快被冻死了。

雪花飘的很快,这有与书中描写的‘纷纷扬扬’有很大的不同之感。可差距到底在哪里,我却难以自圆其说。一片雪花虽凉,可也只是短暂的一瞬;没想到成千上万的雪花聚集在一起,竟会吸取这世间所有的热量。

我转过头,再三犹豫,终于还是对爸爸说:“我有个秘密,藏了好久,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说这句话时,我的语气是戏谑的,表情是尴尬的,但我还是说了。

“什么秘密?” “我不能说,怕你会受不了。”

“没有什么受不了的,除了生老病死,发生什么都能接受。”

病?我这算是病吗?有人称之为‘隐疾’,那可能也算是病吧。先是身体,再到心灵,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蔓延至全身的各个角落。

“不,你不能接受,真的。”我感觉自己快要哭了,但也只是感觉而已,实际上我根本不可能哭。 “我说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如果有什么你只管说!”

我真想跪在地上,告诉他我是个太监,是个天生的废人。没有什么可以拯救我,我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然而我却什么也没说,我能感觉到自己欲言又止的滑稽样,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能继续默默地望着雪景。

张副散终于缩着脖子走了过来,两个男人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两双手黏在一起,其实只是成年人之间的无奈罢了。

原来班主任只是让爸爸过来签一份知情同意书,这点小事我完全可以代劳嘛!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外进来一个人,一进屋与我的目光正好对视。

‘鲁...鲁强老师!怎么会是他?’

爸爸同他打招呼,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而和张副教开起了玩笑。

我猜两位班主任肯定都不愿意承认教过我这样的学生,凡是能想出来的坏事,没有一件我没做过。哦不,至少我没有杀人、放火、让女同学怀孕。从这一角度上来说,至少我还算不上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唉,其实我也不想总把事情搞成这样,尤其是两位班主任还都曾对我抱有过较大的期望。我不是一个喜欢让别人失望的人,然而实际上,我不但让别人感到失望,连我自己都对自身充满了失望…

我就这样彻底离开了高三的班级,其实我也会幻想:如果我没有被分到实验班,继续在普通班当我的第一,没有这么大的来自老师的压力,我还会走吗?或者我和陈义同位,继续享受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可惜我永远没有机会验证这些‘如果’,就像林俊杰在《可惜没如果》里唱的:‘假如把犯得起的错,能错的都错过…’

今天晚上,爸爸直接开车把我带回肖王。现在我们家也有车了,可是我却一点也不高兴。新车里有甜甜的香气,我却总幻想这香味是慢性毒药,随时都能至我于死地。

回到肖王,车窗外出现了熟悉的街,可惜此时是晚上,整条街一个人都没有。小时候每天都要沿着这条街走到学校,那时觉得街好长,可现在却觉得它是如此的短,汽车将它甩在身后,只需几秒钟的时间。

汽车驶进医院院内,停了下来,万籁俱寂。走到后院,便是深深埋在记忆根部的家属院。最近一次回来好像是2016年暑假,只在这里呆了一天就回去了。因为忍受不了粉红色内裤的勾引。

以现在的状态来回忆过去,那时的生活真快乐啊!如果真的回到2016年夏天,我会静静等待开学,然后找一个叫熊楚玉的女孩,一定要赶在陈义之前。或者去找方慧也行,如果再来一次,我决不会输给陈义。

我跟在父母身后,垂头丧气地上了三楼,他们打开门,我走进去。

7岁之前我一直和妈妈一起住在姥姥家的平房,那时我最大的心愿便是有一天能够住上楼房。每次进城我都会盯着楼房看好久,弟弟在城里仅管住的也是平房,却总是嫌弃我这个农村仔,说我身上脏不和我玩。

后来总算搬进了楼房,当时我觉得好高兴,这房子好大,可时隔这么多年后却觉得不过如此。

爸爸指了指靠近门边的第一个卧室:“你的房间,给你整理好了,以后你就睡这吧。”

我走进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其实我小时候根本没有在这里住过几夜。因为胆子太小,总是想尽办法跑去陪妈妈睡。

记得有段时间爸爸打工回来,强制我一个人睡,我看电视上的人每次睡觉前都打哈欠,误以为打哈欠能让人快速入睡,于是一到晚上就疯狂的打哈欠。

小时候觉得房间很大,可现在却觉得很小。一个连着墙壁的木制衣柜,一张小木床,一个一米宽,两米高的书柜,一个放在房间正中央的书桌。

整个房间几乎被填满,可供行走的空间相当有限。

还有那个通阳台的窗户,小时候我最怕阳台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最恐怖的是,由于窗户太小(只有约1.5米宽),所以没有窗帘。

“你看看这可以不?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能提供给你的我们尽量提供给你。”这是爸爸一贯的客套话,总是弄的好像为了我已经付出一切的样子,实际上我真正需要的东西他根本给不了。

“呃…弄个窗帘吧,还有一个小夜灯,其它的啥也不需要。”我本来没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妈妈竟真的找来两根铁钉,钉在两边窗户角上方。中间穿过一道带圈的铁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纱罩当窗帘,效果一等一的棒!

他们走后,我坐在床上一天天地算着考试日期,只有一百五十一天了。不管怎么样,现在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实现了,没有理由不好好学习了,打起精神,从现在开始……

2018年1月7日,我绝对患了相当严重的‘阳台恐惧症’,即使是在白天,也不敢拉开窗户。

我担心自己猛一回头,阳台上出现一个恐怖的东西。

为什么两个家里都有卧室的窗户连着阳台呢?我只好拉紧窗帘,开灯苦学,同时在心里庆幸如果不是这个窗帘,恐怕我根本没法在这里住下去。

做了几道题,注意力被身旁的书柜吸引。尽管书柜不大,却有6个格子,也放了不少的书。有些书甚至是我从小看过的一些童话,满满的童年记忆。

我扔下笔,把学习计划又推后了几天,‘等到剩下145天的时候,再好好学习吧。刚来到这里,先适应两天环境,休息两天。’

我找出了几本童年看过的书,没想到这些书现在读起来依旧相当有趣,长大后再看反倒更能体会书中想要表达的道理。

晃晃悠悠,一上午时间就过去了。中午爸爸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他总是喜欢搞这些表面工作,还有他说的话:“一天也不让你老是学,保证8个小时学习时间足够了!没事可以看看电视,新闻对你们考政治都有帮助。晚上吃罢饭可以出去走走,也不是让你一天到晚捆屋里。”

呦,鬼才相信他说的话,要是他下班回来撞见我在看电视,不吃了我才怪!听起来相当民主,还说什么一天八小时,我要一天不在小屋里关12个小时,休想活过一个月!

中午本想稍微午睡一下,没想到一个小心,睡过了头,一下子睡到了下午三点多。连忙爬起来坐在书桌前‘学习’,妈妈给我买了一个台灯,还把那个供暖效果更好的电暖器搬过来支援我。幸亏有这个电暖器,不然这个小屋寒冷的同学校几乎没什么差别。

晚上爸爸去外面吃饭,喝的醉醺醺地回来,装模作样地敲敲门,然后突然打开门扶着门边对我说:“啊,我本来应该继续在外面挣钱的,但我必须回来陪你这半年。为了不留遗憾,不知道你理解不理解。这半年我至少少挣这个数——”他说着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尽管我并没搞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当爸爸在外地打工时,我心里从未埋怨过他不陪伴我之类的偶尔还会感叹他的辛苦。但如今,当他冠冕堂皇地站在那里歌颂自己的伟大,我却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反感:‘早干嘛去了?现在陪伴有什么用呢?’

我做了几套文综选择题,时间已悄然流过好几个小时。直到凌晨2点我才钻进被窝睡觉。其实我可以选择更早睡觉的,但不管有没有真的在用心学习,态度一定要拿出来。

2018年1月8日,才早上7点,爸爸就粗暴的打开我的房门,也不说话,但这声音已经足够使我惊醒。我才睡了不到5个小时,简直困的要死,但还是无奈的爬起来,上厕所刷牙、用冰水洗脸。如果不是想着房间里还有个电暖器可供我取暖,我绝对会被这从头到脚的寒冷击溃。

我端着一碗炒干饭,瑟瑟发抖的回到房间,爸妈都去上班了。舔完最后一粒米饭时,我已经困的难以自拔。于是也不脱衣服,电暖器对着脚,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以便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弹起来坐在桌子前。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钥匙开门声,仿佛是我的催命符。 好我以一种自己都意想不到的速度弹起,抄起一枝笔,假装低头写字。

下一秒爸爸便打开门挤了进来,这次连虚伪的敲敲门都省了。

“吃啥咩?” “随便。”我不敢抬头,怕他看见我的眼睛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今天太阳很好,下午没事出去走走。还有——”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余怒未消:“别人要问你别说不上学回来复习啊,就说有点事回来一趟,我丢不起这个人!别人都忙着上学,就你不上,也不知道你伤心不!”

“哦。”这点小事哪里值得我去伤心呢?

下午3点,我拿着他们留给我的钥匙,一路畅行无阻来到医院外面的大街上,竟没遇见一个熟人!

记得前几天还在下雪,现在却又出了太阳。残留的积雪堆的到处都是,像是顽固的狗皮膏药。

我迎着太阳,直走二百米,来到一个路口,左边是小学方向,右边可以拐到一个小时候经常去捉鱼的荷塘入口。

没有过多犹豫,我很快选择了左边,我要去回忆一下小学时的快乐时光。这条街道上的建筑同小时候所差无几,只不过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自然回不到小时候那种仰视的目光。

沿着道路走不到一百米,便是政府。记得小学的某个暑假,爸爸经常带我来这里打篮球。我除了傻乎乎的投篮,什么都不会。那时打热了,我还敢像大人们那样脱掉上衣,赤膊上阵。原来我的胸也不是先天就大的,我也有过正常男人的日子!

拐过了政府大院,现在这里严格多了,有电子伸缩门,还有看大门的老头。隔三十米就开始恶狠狠地盯着我,他也不害怕我是某位领导的儿子,随时可以让他滚蛋!

然而我也只是在心里过过瘾罢了,继续向学校走去,途经一座20米长的石桥。桥下的小河平静如昨,与回忆中的小河严丝合缝的重叠。

远方的河面被冬日的太阳照耀着,回馈出金光闪闪的碧波荡漾。河边有一人家,沿河小别墅,我记得是我小学同学家的房子。本来有台阶可以下去,但调皮的我们偏要坐‘滑滑梯’,经常把屁股烧的火辣辣的疼。

弄一个大人们不要的破笼子,放在水草多的河边,第二天跑过来一看——至少有十几只大龙虾,七、八只螃蟹。那时的乡下还是有螃蟹的,可惜现在它们只存在于遥远的记忆或者超市的水池里。

小时候从家到学校一般需要十五分钟,可如今边回忆边走也只不过花了十分钟。我长大了,却只想无奈的苦笑,而且会永远苦笑下去,直至死亡。

小时候之所以感到快乐是因为无知,后来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教我长大,教我如何变得更‘聪明’,却没有人教我如何寻找快乐。

为什么呢?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我是快乐的,或者,连他们自己也找不到快乐。我经受这一切,参加高考,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成功,成功的终极目的是让自己变的更快乐。可快乐也是一种习惯,现在养不成这个好习惯,今后只会越来越难。

走到道路尽头,右转20米,便可以看见学校的大门。我在这所学校上了一到四年级,然后在四年级的下学期初始突然转学到城里。现在想来,每一个小小的选择都有可能改变整个人生的命运。

‘我在这里很快乐,同学都很好。’我只能想起这样一句笼统的话,要细想的话,还有很多回忆的浮萍可以浮上水面,但没有必要。有些往事一旦过去,便不要再轻易的想起。因为你只要想起一个人,便会无可避免的想到所有人。

我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冬日的景色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我想尽力去欣赏这凄凉、残败的景色,将它们刻在脑子里写下来。可是以我目前的状态,着实不适合欣赏什么风景。一想起高考,还有那一大堆未看的复习资料,我便心乱如麻。停下脚步,转身回家了…

2018年1月13日,这几天或多或少学了一点东西,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总是选择夜里两点多睡,然后用一上午或者大半个上午的时间胆战心惊地补觉。

其实我可以12点睡,这样哪怕早上7点被粗暴的爸爸‘推’醒,7个小时也差不多够睡,再说还有午觉。

不过话说回来,我喜欢熬夜,夜深人静能带给我舒适的感觉。

但我却害怕一个人睡觉,幸亏妈妈及时买回了小夜灯,让那盏可怜的台灯不至于24小时亮着。如果一个陌生人在晚上走进我的小屋,一定会误以为走进了鬼屋——窗帘严丝合缝的拉着,找不到一点点空隙,小夜灯发出微弱的、惨白色的灯光。借着这点可怜的灯光,勉强可以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相貌陋的胖子……

2018年1月19日,朱慧康给妈妈发来信息,让我明天回学校参加月考。听到这一消息时我的心情真是无比的崩溃,我以为班主任说的每次考试必须参加只是随口一说。毕竟我人都不在那里了,考不考试的还重要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丝毫不介意他和别人说我不是4班的学生。

妈妈挤在我的小房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家长里短,我却在为即将回学校感到烦恼。

“你这可以连到对面的wiFi,信号特别好,还不需要密码!”妈妈像个占了便宜的小姑娘,那笑容真让人难受。年轻姑娘模仿中年女人叫可爱,可快步入更年期的老妇女还像小姑娘那样,可真令人感到害怕。

看着妈妈低着头,得意的笑着玩手机,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为什么我不能把酷派手机拿回来玩呢?这样就不会再无聊啦!’

2018年1月20日,今早来到班里,明明没过去多长时间,却感觉自己跟眼前的这些学生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收到了一条震惊的消息——朱慧康也要回家复习了。

“为什么啊康康?”我担心以后没人通知我参加考试了,我当然不想考,但班主任却强到要求着。

“你走后我也懒的在这待,以后班里有啥事别人通知我,我再发给你。偷偷告诉你一件事,还有两个人也想回家复习!”

这下可完蛋了,张副教一定认为是我带坏了他班里的风气,导致学生都想回家复习。

班里的同学并没有对我的忽然出现有太多的震惊,连问我话的人都很少。

只有活存,家德同我打了个招呼,亲切问候了几句,还是当初的后排F4最好啊…

2018年1月21日,我成功的把手机、耳机、充电器都顺了回来。打算白天把耳机放在床垫下,充电器塞衣柜里,手机放进书架,方便随时拿出来玩。

没想到竟然真的能连上免费wiFi,网速还挺快。今天夜晚,我把许嵩的歌听了十几首,心满意足的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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