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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有始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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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与秦香莲半只脚踏出厅门的时候,王延龄突然在后面高声说道,“秦娘子,李太白有言: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既然陈世美已无情至此,你何必自陷囚坑,自寻烦忧?现任应天府知府的晏同叔曾有《浣溪沙》一词流传至京,老夫今日诵与秦娘子: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消魂。酒筵歌席莫辞频。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王延龄诵词的声音低徊而缓慢,说至最后一句却有些发人深省的深意蕴藏其中。而秦香莲明显已经听了出来,陈年只感觉靠着他的香软娇躯微微一颤,然后她抬眼看向自己,目色复杂悲切,如暮秋之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陈年自然也能明白王延龄此时诵出这首《浣溪沙》的意思,只是这词对自己而言是个助力,但对秦香莲而言却可能会成为深深的误会。

陈年语气轻柔的对秦香莲说道,“嫂子,我们走。”

秦香莲并未回应,低头而行,用力撑开陈年的身子,孤孤弱弱的身影憔悴可怜,让陈年心痛不已。

果然是误会了。陈年苦笑,在后面跟了上去。

厅外的蒋昭看着陈年和秦香莲一起离开,眼珠转了转,最后并未移动脚步跟去,他也知道,陈年和秦香莲之间怕是有许多话要说。

绮兰苑,陈年跟过来的时候,正见秦香莲手扶女墙,以袖拭泪,整理仪容,她不想让英哥冬妹看见她伤心悲痛的样子,他们还是孩子,根本无需知道什么。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秦香莲撇下一个陌生而黯淡的眼神,转身进了绮兰苑,似乎并不想与陈年再有所接触。

陈年也没有在意,跟着秦香莲进了绮兰苑。院里,英哥冬妹还自悠闲的玩乐,那只可怜的竹球被踢得到处乱跑,银耳和香菇一人看着一个小的,不时也加入游戏,一时间笑语喧阗,让人不忍打断。

可秦香莲和陈年终究是进了院子,英哥冬妹看见他们二人都赶紧跑了过来,英哥儿似乎注意到了秦香莲的情绪不高,眼神不善的逼视陈年,似乎认为是陈年欺负了自己的母亲。而冬妹却还是一副纯真烂漫的样子,陈年挤挤眼睛做出个怪脸儿她也能笑上半天。

银耳和冬菇给陈年和秦香莲见了礼,然后垂首立在一旁。

秦香莲强作欢笑着摸了摸英哥冬妹的脑袋,然后吩咐银耳和冬菇道,“你们陪着他们在院里顽。”

银耳和冬菇点头称是,便见秦香莲的裙摆一动,快步进了屋。二婢似乎感觉到了点什么,心中微微有些疑惑和紧张。

陈年见秦香莲进屋之后便转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内室。他知道她一定憋了许多话要对自己说,很好,他也是。

陈年长出了一口,抬脚迈步,走进了屋里,然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银耳和冬菇脸现惊色,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叫着英哥冬妹道,“英哥儿、冬妹,我们去墙角顽,别吵着你们母亲和大少爷。”

冬妹乖乖听话,抱着竹球蹬蹬蹬跑到远处的墙角去了,只有英哥儿神色晦暗不明的站在原地,被银耳、冬菇和冬妹喊了几次才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去了墙角,却再也提不起游戏的兴趣,不时的会咬咬嘴唇,转头看看正屋紧闭的门窗。

陈年掀开垂帘走进内室,正见秦香莲失魂落魄的坐在妆台前的凳子上,泪水无声滑落下来,不断的打在衣裙上,殷湿了朵朵青色梅花。

陈年定定的看着她,他知道,此时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没有什么作用,所以他选择沉默。

秦香莲随手擦了脸上的泪水,动作僵硬又快速,她转头看着陈年的眼睛,声音沉沉,满是讥讽,“这就是你的手段?果然是王侯种。”

陈年知道她会误会,但他却并不想解释什么,也不生气,既不承认也不否定的缓声说道,“你认为是,那便是吧,嫂子知道我想要什么?”

大珠的滚泪啪嗒一声落地,砸开了一朵泪花,凄美而决绝,就像她的声音那样,“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少年似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了这句话,他心里的气,她明白却又不明白。

秦香莲摇头,泣泪不止,“你是永兴侯府的小侯爷,要什么样的贤妻美妾没有?又何必在我身上花心思。你既称我为嫂,那我们便有伦理之隔,我年长你八岁,这便是年岁之差,你门第高贵、家世显赫,而我家道中落、出身低微,这便是门户之别,更何况我已嫁做人妇、早为人母,而你少年意气、风华正茂,你苦苦相求,何尝不是逼我害我?”

陈年沉默,片刻之后突然解开衣衫,坦胸露乳,他的胸间肩头还缠着绷带,胸膛后背上的刀剑伤痕赫然在目。

“你这是干什么?”秦香莲见他唐突,便扭过了脖颈。

陈年动情道,“嫂子,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我哪一次不是豁了性命不要去保护你,我若看重我们之间的年岁之差,门户之别,看重你二嫁之身、有儿有女,我何至于如此拼命?如今我或可能是在逼你,可我从未有害你之心,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秦香莲继续摇头,“没用的,年弟,我明白你的心意,我知道你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别人在乎。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没人愿意你娶我。”

“我若定要娶你呢?”陈年攥拳,语气坚定。话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二人都无需再顾忌什么了。

秦香莲看着妆镜里的自己,喃喃说道,“你说你什么都不在乎,实则只要是男人便没有不在乎的,你或许会新鲜两年,可是之后呢?我年老色衰到你一见到便满心生厌的时候呢?你可有想过,那时候我该怎么办?英哥冬妹又该怎么办?”

“我不管!”陈年被秦香莲几个问题问的心烦气躁,便突然大喝一声,恶狠狠的看着她,如狼顾绵羊,早想裹腹一餐。

秦香莲愣愣的看着他,只见他激愤的面目狰狞,一边靠近自己一边高声说道,“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要这样!你一心要见陈世美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么多?荆州到此,千里迢迢,艰难险阻,你硬是不管不顾的闯了过来;那墨池宫驸马府,皇帝钦赐,天家贵胄,你也愣是冒冒失失的蹚了几个来回,你为了见他就能豁了一切出去,可为了我你却什么也不肯做......”

陈年越说越是激动,内心苦恨憋屈的波澜一浪高过一浪,冲着他道德礼法的高堤。秦香莲看着面目有些扭曲的陈年,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身子。

陈年的身子一矮,半跪在地上平视着秦香莲惊惶错乱的双眼,他突然伸手抓住了秦香莲细软的肩头,不顾她的迟疑挣扎,含泪说道,“我只是想让你认真的待我,你怎么就不知道为我想想呢?我只是想好好待你,你怎么总是避着我呢?”

宣泄一旦到了高潮,总会做出些不合时宜的举动,这些举动多半是僭越的。

秦香莲挣扎的越厉害,陈年越不想放手,他头脑一热,猛然用力把秦香莲熟软的身子拽到了自己怀里,双臂紧箍着她的腰眼,为了贴着她的温度,他身心都在用力。

秦香莲渐渐的挣扎不动了,或是她也好久没有如这般的充实感了,双臂紧撑着陈年的胸膛,她摇头,泪光摇曳,“别这样,你别这样......”

坚持否定的语气冲击着耳膜,氤氲沉醉的体香萦绕在鼻端,恨意是情欲的助燃剂,陈年内心燥热,急于宣泄。

他厚重的双唇碰到秦香莲娇软的耳垂,粗重的呼吸夹杂着凛冽的胁迫,再也压制不得的情动的荒唐,“嫂子,给了我吧......”

............

秦香莲忽然没有了气力,身子摊在地上,她任由陈年轻薄,突然笑着哼出了一个决绝的音色,陈年“住口”。

“这样也好,把身子给了你,也算是报答了你......年弟,把英哥冬妹交给崔姐姐抚养吧......”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而陈年唇下的肌肤却前所未有的冰冷,他明白,她已蒙死志。陈年心里又气又恨,牙齿咬合,秦香莲痛嗯了一声,眉头微蹙。

嘴里的血腥气晕开,陈年抹着嘴角的血迹慢慢站起了身子。他看着倒倚着凳子的秦香莲正目光呆滞的看他,她裸露在外的肩头上血迹斑斑,一个清晰的牙印若隐若现。

“你这辈子也欠我的,死也逃不掉,除非赔我一辈子。”

说完,陈年甩袖就走,有始无终。

撑开门扇,耀目的日光照得陈年很不舒服,他皱眉间,但见墙角的银耳和冬菇正怔怔的看着他,似乎方才房里的声音,她们听到了一些。

冬妹看见陈年就呵呵直笑,将鞠球踢得满院乱滚,自己又屁颠屁颠的过去拾捡;英哥儿则眼神晦暗的看着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陈年无暇顾及他们,想着秦香莲肩头上的伤势,转头吩咐银耳和冬菇道,“你们进去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去沁儿那里取。”

说完,陈年快步出了绮兰苑,留下两个惊愣的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屋里。她们知道,沁儿小姐那里只有药。

陈年出了绮兰苑心里依旧发沉,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感觉好点,心里想着,这事怕还是个持久战。

蒋昭似乎正在等他,见了他先是细细打量了几眼,然后笑道,“王延龄已经走了。侯爷让你去静心堂。”

陈年点头嗯了一声,身子一转便走向后花园。路上陈年遇到了好些慌慌张张的丫鬟婆子,左右都是一些烦乱的叫嚷声,他不禁心有疑惑。

蒋昭倒是脸有喜色的解释道,“年少怕是还不知道吧,我娘她们应该已经开始对四司六局下手了。”

陈年片刻便想明白了过来,自己没回府之前,府中事务皆是由沈姨娘把持,现在自己回府了,老爹陈景泰为了给自己造势,便让春姨开始揽权。不然,家中事务总是让一个有了庶子的姨娘把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只是让陈年不明白的是,这事情开始的太过突兀了,之前还无声无息的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却闹得侯府有些鸡飞狗跳,怕是其中生了什么事让老爹和春姨突然下定了决心,甚至有些不计较后果了。

蒋昭却没想这么多,见陈年还是皱着眉头,便对他说道,“红青二雪也在我娘身边帮忙,若是年少有什么吩咐,到时候给她们说说也就是了。”

陈年点头,这事有春姨在把持,想来也生不出什么波澜,至于沈姨娘......正主的侯爷想在姨娘的手中夺权,也太容易了些,毕竟她也名不正言不顺。

陈年和蒋昭到了静心堂,给陈景泰和蒋顺见礼之后,陈景泰便抛给了陈年一本泛黄的书籍。

陈年翻了几页,才知道这便是陈景泰之前提到过的《分筋错骨手》。

“以后每天早晚都要到后花园来练功,看看你身上的伤,还不知道多用点功夫。”陈景泰对陈年的偷懒似乎颇有微词。

陈年讪讪,拱手说道,“是,爹。”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先从控龙缠丝劲开始练起,等伤势好个七七八八了,再练这分筋错骨手吧。”

陈年又点头称是。之后问陈景泰,“爹,王相那里......”

陈景泰深深的看了陈年几眼,似乎想窥探窥探他与秦香莲之间的事情,看得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心里发虚。

“你若是能帮帮忙的话那是最好,若是不能,那就让他自己想想招儿去吧!”

陈景泰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似乎并没有想深谈的意思,让陈年有些疑惑不解,这算是什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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