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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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脑中都是德洛拉见到她的好友和……男朋友时脸上灿烂的笑容，以及见到他就立刻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跟他道谢的样子。
“……外出要结伴行动，不能让任何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掉队……”
他或许从来都小看了赫奇帕奇，这个学院或许平庸，或许不引人注目，但是包容善良，是这个学院的本质所在，赫尔加·赫奇帕奇从来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学生，哪怕你平庸，哪怕你没有天赋，赫奇帕奇都会包容你。
如果德洛拉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她变成什么样子呢？
斯内普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会对德洛拉做些什么，但他一开始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个女儿，如果被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发现，他不喜欢，甚至是讨厌这个女儿，德洛拉只会遭受比在赫奇帕奇更多的欺辱霸凌，而按照他的性格，只会袖手旁观，没有实力的人，不配做斯莱特林的学生……
而德洛拉的性格一向温吞，小心谨慎。
而且因为他的缘故，除非被触及底线，德洛拉不会反击，只会忍受，而忍气吞声，只会被变本加厉的欺负。
这是斯内普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的女儿被分入了赫奇帕奇。
至少，她能够拥有真心的朋友。
还有，塞德里克·迪戈里那个混蛋小子，斯内普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有他陪在德洛拉的身边，她肉眼可见地开心了不少，要是能让德洛拉一直开心下去，他尚且可以忍受这个混蛋小子待在德洛拉的身边。
“德洛拉，院长让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苏珊·博恩斯和汉娜·艾博结伴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德洛拉放下手里的魔药课本，冲两个小姑娘微微一笑：“谢谢你，苏珊。”
十一月份到来，因为洛丽斯夫人被石化，霍格沃茨人心惶惶，赫奇帕奇们出行都是结伴而行，低年级的学生身边总有高年级的学生保护。费尔奇在长廊上晃荡，连“惹到梅林”这样的借口都找过了，不少学生都被罚了禁闭，大家那是怨声载道。
“德洛拉，我陪你过去。”塞德里克停下羽毛笔，把羊皮纸收拾好，和德洛拉一起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曼德拉草。”德洛拉念出了口令，她对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非常熟悉，一二年级的许多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斯普劳特教授承担了她母亲的角色。
“德洛拉，塞德里克，你们来了。”斯普劳特教授笑得和蔼，示意他们两个人坐下。
“教授，您叫我过来有事吗？”德洛拉在斯普劳特教授面前很是放松，这位温柔慈蔼的教授，就是他们赫奇帕奇的主心骨。
“德洛拉，你的论文已经成功发表在《国际草药荟萃》上了，恭喜你。”斯普劳特教授笑道，把一份学术杂志推到了德洛拉面前，示意她查看。
“这——这是真的吗？”德洛拉又惊又喜，翻开了那本学术杂志，她的名字德洛拉·菲尼克斯·斯内普赫然出现在论文题目下面，“这——这真的是我的名字——”
“德洛拉，祝贺你。”塞德里克笑得温柔，握住了德洛拉的手。
“这篇论文少不了你的帮助，塞德里克，”德洛拉笑道，“如果不是你一直支持我的实验，我写不出这篇论文的。”
“德洛拉，如果你想要成为一名草药学家，在你毕业求职的时候，我会写一封推荐信给斯波尔草药研究所，推荐你过去。”斯普劳特教授笑道，把一碟刚刚出炉的小饼干推到了德洛拉和塞德里克面前：“这是刚出炉的小饼干，尝尝吧。”
德洛拉和塞德里克相视一笑，从盘子里拿起了小饼干，甜度刚刚好，德洛拉笑得一脸餍足，塞德里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慢点吃，小心噎着。”
“知道了，什么都管着我。”德洛拉撇了撇嘴，把嘴里的小饼干咽了下去，偏过头去，故意不理塞德里克。
斯普劳特教授笑得慈蔼，她在霍格沃茨执教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少年情侣，可是她从来没有这样希望这两个孩子走到一起，德洛拉遭受了太多伤害，而塞德里克恰好是那个能给她温暖的人，如果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这是梅林眷顾啊。
斯普劳特教授又留了塞德里克和德洛拉喝了一杯花茶，才让他们离开。
两个人并肩走在长廊上，往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走去，迎面就遇见了斯莱特林二年级学生，潘西·帕金森。
“德洛拉·斯内普，你得小心点啊，就你那泥巴种出身的母亲，就算你是斯内普教授的女儿，也迟早会被石化的——”潘西·帕金森抱着手，故意走到德洛拉面前，嘲弄道。
“潘西·帕金森，如果你再胆敢说出那个词——”德洛拉抽出魔杖，神情淡漠，对准了潘西·帕金森：“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烂化如泥’的滋味，或者，你想试试‘统统石化’？”
“你——我好心提醒你，你竟然——”潘西·帕金森涨红了脸，塞德里克把德洛拉护在身后，神情严肃：“帕金森小姐，如果有人侮辱你的母亲，你作何感想？如果再让我听见你用‘泥巴种’这个词侮辱德洛拉的母亲，我一定会告诉斯普劳特教授，让她扣斯莱特林的分数。我想你也知道，斯内普教授一向最注重你们斯莱特林的学院荣誉，如果让他知道，你会不会被罚禁闭？”
“斯普劳特教授？她敢扣我们斯莱特林的分数吗？”潘西·帕金森抱着手，嗤笑一声，“她见了我们院长，怕是话都不敢说啊——”
“斯莱特林扣五分，因为你侮辱同学的家人。”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适时在德洛拉身边响起，这位温和的女巫此时满脸严肃：“帕金森小姐，难道这就是你们斯莱特林的教养吗？肆意侮辱同学的母亲？我看，我需要找西弗勒斯谈谈，有关你们学院学生的教育问题。”
“德洛拉，以后有什么委屈，记得告诉我。”斯普劳特教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再看向潘西·帕金森时，就收敛了笑容：“帕金森小姐，禁闭一个月，我会通知斯内普教授的。”
潘西·帕金森怔怔看着斯普劳特教授，又看了看被她护在身后的德洛拉和塞德里克，转身跑走了。
就算赫奇帕奇在霍格沃茨中再不起眼，斯普劳特教授，也是学校的教授，而且是院长，她只是一个学生，无论如何都惹不起。
“院长，谢谢您。”德洛拉红了眼眶，看向斯普劳特教授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或许，这就是独属于赫奇帕奇的护短。
哪怕斯普劳特教授平日里再温柔和蔼，但遇到自己的学生遭受欺负的时候，一样会毫不犹豫站出来，把自己的孩子们护在身后，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赫奇帕奇的护短，比起斯莱特林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德洛拉，斯普劳特教授叫你过去有什么事情啊？”雅思琳往嘴里塞了一颗糖，坐在炉火边，询问道。
“我的论文成功发表了。”德洛拉脸上露出笑容，扬了扬手里的学术杂志，雅思琳接过去一看，连带着一个泽拉也凑了过来，翻看着那本杂志，两个人对望一眼，扑上来抱住了德洛拉：“梅林啊，你才四年级啊，四年级，就能在这样的杂志上发表论文，以后前途无量啊——以后发迹了，可别忘了我们这群好朋友啊——”
“我啊，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你们的。”德洛拉把手搭在雅思琳和泽拉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因为，是你们，给了我这十四年中，为数不多的温暖，是你们，在我最难熬的时候，陪伴在我的身边，不嫌弃我声名狼藉，依旧不离不弃。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记你们。
“德——德洛拉，斯——斯内普教授让你现在就去他的办公室——”一个赫奇帕奇三年级的学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了公共休息室，德洛拉微微皱眉，难道是因为潘西·帕金森的事情？
这么快，就知道了吗？
这么快，就迫不及待要给他的学生撑腰了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德洛拉勉强勾了勾唇角，泽拉握住她的手：“我和雅思琳陪你过去，至于塞德里克，你在休息室里等着，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抛下任何一个同学。”
“谢谢。”
在雅思琳和泽拉的“护送”下，德洛拉来到了地窖办公室外。
“嚏根草。”德洛拉熟练地念出了这个口令，在两位好友的目送下，她踏进了蛇王的办公室。尽管，这两年她已经无数次踏足这里，但是，这一次，并不太一样。
“教授，下午好。”她镇定自若地打招呼，趁斯内普不注意，疯狂递眼神，示意她们赶快离开，她可不能让她的朋友们遭受来自斯内普的怒火。
“加西亚小姐，麦克米兰小姐，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吃掉你们的朋友。”斯内普嗤笑一声，嘲弄道：“斯内普小姐是我的女儿，结束谈话，我会送她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所以——你们不必跟巨怪一样杵在我办公室外。现在，请离开。还是说，你们想要关禁闭？”
“好——好的，斯内普教授，我们这就离开。”泽拉轻轻扯了扯雅思琳的衣服，给了德洛拉一个安慰的眼神，就离开了。
“坐吧，德洛拉。”斯内普用魔杖轻轻点了点桌面，一杯热可可飞到了德洛拉的手里。
“有事直说。”德洛拉淡淡道，放下手里的杯子，一口未动，“如果您是因为潘西·帕金森的事情找我谈话，那我无话可说，她用那个肮脏的词来侮辱我的妈妈，院长才扣了斯莱特林的分，有什么冲着我来，别迁怒我们院长。”
斯内普双手交叠，放在办公桌上，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儿，她为了塞德里克·迪戈里，为了波莫娜跟他这样说话，他真的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离自己越来越远，想要挽回，却用错了方法，把她越推越远。
“你的院长已经找我谈过帕金森小姐的事情，她会在费尔奇的办公室完成一个月的禁闭。”斯内普淡淡说道：“我不会让她再说出那个肮脏的词。”
“那就谢谢您了，斯内普教授。”德洛拉皮笑肉不笑：“如果您没有正事要找我，我就离开了，我没有这么多时间跟您说这些无聊的话。”
“德洛拉，你就这样不愿跟我同处一室吗？”斯内普终于说了出来。
“不愿意。”德洛拉也直接挑明，跟她的父亲共处一室，只会让她感到局促不安，心神不宁。哪怕，他已经改变，德洛拉知道，她的父亲，真的开始关心她了，可是，她不会接受这迟来的父爱了。
父亲，我期盼了您的爱整整八年，您都不肯施舍哪怕一个眼神给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回应您迟来的愧疚，和迟来的爱？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才是那个愚蠢迟钝到可笑的人，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回头，我也不会再为了你的一个眼神，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因为，我有塞德里克了，他会给我全部的偏爱。
“那么，祝贺你，德洛拉，你的论文成功发表。”斯内普看向德洛拉，漆黑的眼眸情绪纷繁复杂，似是欣慰，似是悲伤：“你在草药学上，还是有一些天赋的。”
“那么，斯内普教授，需要我谢谢您吗？”德洛拉嗤笑一声，略带讥讽，“我只想告诉您，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哪怕迟来，也不会有意义了。”
说完，德洛拉起身，准备离开地窖办公室。
斯内普沉默不言，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在前面，护送德洛拉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