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纯粹黑暗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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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墨时被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吸引，停下了脚步，凭借着恶魔之眼，他清晰地看到不远处的巷子口，停着一辆保时捷356A，漆黑的巷子深处站着两个男人，还有一个男人捂着大腿狼狈地坐在地上。

虽然夜色不会影响到墨时的视线，他的听力也超乎常人，但墨时还是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站在他们身后的围墙上，更近距离地收集情报（吃瓜看热闹）。

站着的两个男人都戴着黑色的礼帽，穿着一身黑衣，但墨时的目光却只停留在其中一个人身上，男人很高，目测有一米九以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虽然看起来瘦瘦高高的，但即使站在健壮的同伴身边，也并不显得弱势，银色的长发从帽子下倾泻出来，在月光下甚至染上了银辉。

男人拿枪对着地上的人，声音低沉森然，“组织里的人都知道，我最讨厌叛徒，可偏偏总是有像你这样的小老鼠，上蹿下跳……”他的语气阴冷而危险，莫名给人一种被毒蛇缠上了的既视感，语速不快，可压迫感极强。

墨时看不到男人的脸，他之所以盯着这个男人看，是因为男人身上过于浓郁的黑暗，那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而恶魔恰好对此很敏感，这个男人的手上一定沾满了鲜血，否则也浸染不出这样充满煞气，而又诱人的灵魂。

当然，所谓的诱人是对恶魔来说的，恶魔喜欢灵魂是众所周知的事，这样的说法也并非虚言，但是作为一位高位纯血恶魔，墨时比一般恶魔要挑剔得多，他只喜欢两种灵魂——纯净无瑕的灵魂和纯粹黑暗的灵魂。

不过，灵魂纯白无瑕的生灵，除了一些特殊的生灵，还有初生的婴孩，根本就不存于世，特殊生灵不好找，墨时也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会去吞噬婴儿的灵魂，所以就只剩下了纯粹黑暗的灵魂，但凡人虽然因为有很多的欲望，使得灵魂变得灰蒙蒙的，不复纯白，可也很少会有人的灵魂，黑得那么纯粹。

灵魂对恶魔来说，不是必需品，就和人类的小甜点差不多，不过，墨时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也从来不肯将就，所以他宁可不吃灵魂，墨时摸了摸下巴，算了算时间，唔，自己应该有五百多年了没吃灵魂了……

瘫坐在地上的男人拼命地哭求着，但长发男子依旧丝毫不为所动，“砰”得一声，子弹贯穿了地上那个男人的心脏，一瞬间鲜血飞溅而出，开出了荼蘼的血花。

冷血又残酷，这样纯粹的黑暗灵魂，应该会很美味吧，墨时舔了下干涩的唇瓣，忽然轻笑出声，主动暴露了自己的方位。

高大的银发男人猛得转头，将手枪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即便看不到墨时，但男人对自己的直觉十分自信，下手也是十足地果断。

看到银发男人的脸，墨时挑了下眉，男人的外貌特征太明显，墨时瞬间就锁定了他的身份。琴酒拥有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即使被旁人发现了自己的恶行，也没有丝毫慌乱，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能从那双祖母绿的眼眸里窥见些许情绪，而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杀意凌冽。

子弹朝着墨时所在的位置射了过来，墨时侧身避开子弹，穿着斗篷的身影暴露了出来，琴酒看到围墙上突然出现的黑斗篷人影，眸光闪烁，下一刻，他的神色变得更加冰冷，在突然袭击的情况下都打不中，琴酒没有继续开枪，一旁伏特加也举着枪，警惕地对着墨时。

墨时看戏一般鼓了鼓掌，但并没有出声，琴酒目光危险地盯着墨时，也没有说话，反倒是伏特加先沉不住气，出声质问，“你是什么人？！”

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恶魔，勾起了唇角，语气里含着几分漫不经心，声音沙哑低沉，“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罢了。”

琴酒没有对此做出评价，只是冷笑着再次举起了枪，显然他是不相信，能轻易躲过子弹的墨时，会只是个普通人的，“不管你是谁，既然看到了不该看见的，那就把命留下吧。”

“啧，还真是不好说话啊，”墨时摇了摇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凭你们，还留不下我。”说着，一道寒光从斗篷里迸射而出，琴酒和伏特加立刻开了枪，但墨时却没有再与他们纠缠，一撩斗篷，堂而皇之地消失在了半空中。

琴酒训练有素，反应极快得偏了下头，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他的脸侧，割断了几根银色的长发，又径直嵌进了墙壁里，齐根没入，只剩下手柄还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