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以宇智波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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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078以宇智波之名
又见面了。
在这好似老友相逢一般的招呼之间，双方却是全无任何多余的感情——同出一脉的写轮眼流转不停，而其中透露而出的神采，却尽是冷漠的轮廓。
尽管早已在心中预演了无数遍这种场景。
尽管凭借着‘前世’的记忆，青叶自我感觉是已经能够更客观地去分析状况，辨明利弊……
可真的到了当下，到了此刻。
宇智波青叶依旧是忍不住微微地颤抖起了身体。
呼吸开始加粗，瞳孔开始放大……垂落在了身体两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攥地紧实，却是连指甲都深深地嵌到了皮肉之间。
“宇智波青叶吗……”
听着对方呼唤出了自己的名字，青叶脸上的皮肉微微一抖，便是浮现出了个相当敷衍的笑容。
“嘿～没想到我这样的无名小辈还能被你记得？那还真是三生有幸呐。”
不同于以往的温和。
此刻的青叶用这般微妙的语调开口，甚至让在旁的几名上忍都微微侧目。
然而面对着这份溢于言表的敌意，宇智波鼬仅仅只是后退了半步，继而缓缓说道。
“……恨我吗？”
“……”
青叶并未立刻作答。
恨吗？
生气吗？
或许……这些感情都混杂在了里面吧。
毕竟此刻对于青叶而言，她所重视之物，早已不再是那冠冕堂皇的大义了。
怀揣着纷纷扰扰的心思，青叶强扯起了嘴角，张嘴回道。
“要说这个的话，呵呵……那当然是恨的了。”
她抬起了右手，五指轻抚上了自己的胸口之间，脸上的表情更是讥讽三分。
“毕竟留在了胸口上的伤口，每年的阴雨天都会隐隐作痛呢。”
“一开始的时候更是晚上都睡不好觉，因为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天晚上的情景……有好几个晚上，我惊醒，背上都是一片片的冷汗。”
“榻榻米，求饶的老爹。手持钢刀的你，还有直接吓瘫在了地上的我。”
“所谓的心理阴影可能说的就是这种东西吧？”
青叶的腔调开始变得有些轻松，可这些话语落入到了其他人的耳中，却是让木叶众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因为青叶从未展现过自己的另一面。
“老实的说，我本来以为自己都能够把这些东西都给忘掉的。”
“但是……”
“做不到啊。”
随着时间推移，名为‘宇智波青叶’的记忆并未消散，而是反过来地进行了同化。
所以对于此刻的青叶而言，她的的确确是站在了曾经受害者的角度。
只见轻抚在了胸口上的右手骤然捏紧，其用力之深，甚至让掌心都被指甲给刺穿，在洁白的半衫上殷下了鲜红的血迹。
“接下来的这些话，估计你应该从来都没听到过吧……嗯，毕竟如果换成佐助的话，他应该是想不到这些的。”
“呐，宇智波律子这个孩子，伱知道吗？”
“呵呵，应该是不认识的吧……因为她就是住在我家隔壁的小姑娘。作为远离本家的驻地，像你这种大少爷肯定是不会记得的吧。”
没有人知道青叶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了这么一个人。
只是在此时此刻，仿佛出于一种极为默契的判断，在场所有人都并未出声打断青叶。
而沉浸在了过往记忆之中的少女，便是用那微微颤抖的语调，继续说道。
“律子很可爱喔。”
“她那时只比我小两岁，喜欢吃丸子和绿茶。脸上有些小小的婴儿肥，但笑起来能看到虎牙，而且性格也很温和。”
“小家伙见到人都会打招呼，平时下课以后也会帮族里打扫道场，清除一些杂草什么的……”
“因为住得比较近，而且年纪也比较相近，所以她也会对我分享一些秘密……”
“比如她喜欢班上的某个男生，打算在下一次情人节的时候去送出粉红色的手信。”
“比如她很讨厌噪音，但因为我家是铁匠专工，所以这么多年也尽量忍耐下来了……”
青叶说的细碎，可眼中的光彩却是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那红黑流转的瞳孔扫落，移动，最后重新凝聚，直至垂落在了那身披黑底红云的人影身上。
“宇智波鼬啊……”
“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像律子那样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都得在那一天丧命？”
非是战争。
而是一场单纯意义上的屠杀。
“像是律子这样的人，在那天晚上也都已经死在你手上了吧？”
“会不会有人像我老爹一样，哭着喊着跪在地上求饶，最后还是被你冷漠地砍下了脑袋？”
“所以啊……我又一个思考了这么多年的问题，一直都想要好好地问一问你呢。”
话已至此，不仅是木叶众人一言不发，就连远处的干柿鬼鲛都微微垂落了手中的大刀。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青叶的发问。
而面带着凄然笑容的少女则是轻轻地舒出了一口气。
跨越了间隔。
模糊了时间。
站在了名为宇智波的乱葬岗前，守灵至此的少女面对着久违了的施暴者，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宇智波鼬，我现在只想要知道，在这么些年的时间里头……你可曾有过一丁点的念头，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吗？”
平静。
却又只是短暂的平静。
因为在两个呼吸过后，青叶便是看到远处的宇智波鼬微微吸气，继而用那冷漠到了极致的表情，吐露出了几个短促的音节。
“不知道，没想过。”
平淡的语调，就像是扫落了窗前垂死的秋蝉那般，透着让人齿寒的冰冷。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宇智波鼬的回答却就像是在热烹的滚油之中，猛地浇下了一大勺的冷水。
名为‘情绪’的火苗，便是在此刻被彻底激发。
“你这家伙……”
在后头观察情况的阿斯玛与夕日红已是将牙根都给咬紧了，连带着迈特凯都是皱紧了眉头，再无以往的傻笑。
\b而被众人搀扶着的卡卡西更是虚脱到了一定程度。
处于随时昏迷都不奇怪的拷贝忍者勉强地睁开了眼睛，仿若彻夜未眠的他喘着粗气，将那发散的目光凝聚在了模糊的背影之上。
“青叶……”
“别过去，宇智波鼬……他的瞳术很麻烦，不要大意……呜。”
在旁的阿斯玛与红，则是亲眼见证了卡卡西沦落到如此模样。他们对宇智波鼬的感触更深，当下也是纷纷出声，想要让青叶尽量表现?克制一些。
而且还不止是如此。
某个沙哑，且阴郁的腔调也是从青叶心底之中涌现而出。
‘冷静一点，青叶……’
一直都醉心于另一个世界的大蛇丸首次发声，其目的却只是让青叶能够多少冷静些许。
与此同时。
自来也不知在何时靠近。
他将右手安放在了青叶的肩膀上，似是提醒一般地微微用力，继而说道。
“冷静，不要因为这种程度的挑衅就丧失理智了。”
在这多方的提醒之下，若是其他人恐怕多少也会反应过来，继而重新冷静思考问题了吧。
可是……
青叶却是有些不太一样。
最先察觉到了问题的是在旁的自来也。
因为他能够明确地感觉到青叶的肩膀正在微微发抖。
尽管幅度不大，但多年与人接触，并且游历至今的经验，让他很快就明白了青叶的情况。
她根本没能听进去我们这些人的话！
就像是下意识一般地，自来也正想要把青叶给扳过来，继续说些什么宽慰的话。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莫名的危机感便是让自来也的脸色都是大变。
“喂，臭丫头你……”
呼！！！
伴随着一声澎湃而起的呼啸，赤红色的光焰自青叶的皮肤激发而出。
“我明白了，之前对你还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期许，那的确是我的失误。”
“你就是个字面意义上的……”
“畜生啊。”
被吹散了的狂风朝着四面吹拂而去，让不远处的几名精英上忍都是忍不住微微侧目。
不仅是因为青叶的语气，同样也是因为当前的……
温度。
空气之中被夹进了一层层晚霞似的浅色薄雾，就好像是化作了实质的热风那般，让周遭围观的众人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阿斯玛架着卡卡西连连后退几步，在听闻到了接连好几声的‘青叶’过后，忍不住对着那虚脱的拷贝忍者说道。
“别念了……看这样暂时是劝不住了。眼下总归还有我们几个在场，青叶就算动手了也不会吃亏吧。”
夕日红在旁附和了两声，卡卡西便是脑袋一歪，直接昏迷了过去。
阿斯玛将这倒霉的同僚交到了迈特凯手上，朝着身旁的空气凝望片刻之后，脸上也是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这种手段，感觉还有点灰积烧的影子了。
“可我明明都没有教过青叶这种东西啊……”
这边思绪不断，而在另一侧，自来也却是倒了大霉。
他显然是没能料到青叶会情绪激动到了这种程度，当下与那冲天火光撞了个满怀，一身的衣服都被烫地发卷了起来。
狼狈的游龙顺势在一旁的小溪里头卷了半身，这才让火势得以遏制。
他眼看着远处那肉眼可见的热浪，此刻脸上也是多了些许苦涩的笑容。
“这下可就麻烦了啊……”
火遁·红莲。
强化x3。
几乎是在意识浮现出了一瞬间，青叶就已经完成了进入到‘暗夜精灵’状态的切换。
她的耳朵开始变得窄，长，直至化作了两条尖锐的耳廓。
包裹在了周身的红色光晕似是浸入到了身体里头那般，逐渐让青叶的皮肤都开始变色。
“嚯，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干柿鬼鲛给出了不咸不淡的评价，随后微微侧目，看向了在旁的宇智波鼬。
“鼬先生，这下子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而后者却是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继而抬起右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因为释放月读而产生的副作用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缓冲。
“无妨，我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准备突围吧。”
是了。
跟青叶交谈，听这些漫不经心的废话，并非是出于他的本意。
“本来没有想到会遭遇上自来也，没想到……刚好就碰上了你这个喜欢废话的小鬼。”
“争取到了很多的时间啊。”
宇智波鼬看向了远处那怒容满面的青叶，脸上的皮肉微微颤抖了一阵，最后却只是吐出了几个字眼。
“人如其名，还远远不到成熟的境地……”
“你的性命我还有其他的安排，就暂且留到下一次再说吧。”
一语落定。
却见宇智波鼬双手猛地一合，双目微瞪。
但听得哗啦一声响，在小溪里头突然浮现出来的人影便是直挺挺得朝着青叶冲了过来。
定睛望去，那正是与宇智波鼬一般无二的人影！
身后的阿斯玛与夕日红眼见这般，当即微微色变，忍不住就想要喊道。
“小心！”
因为就在之前的短暂交手，他们已经领教过了宇智波鼬的分身爆破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威力——若是贴身引爆，青叶不死也得脱层皮！
\b可这家伙……又是什么时候将分身术给潜藏到了水底里头的？
“是从一开始就后退了的半步？”
说出了心中的猜测，阿斯玛却是愈发感觉到了这名判忍的棘手之处——不论何时何地，这家伙都在为了下一步的规划而做努力。
仿佛宇智波鼬并不存在‘无用功’的概念。
‘这种家伙……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村子啊。’
就在阿斯玛纠结的同时，青叶看到了由远及近的分身，脸色却是丝毫不变。
‘残影术能够躲开，不是问题……’
而正当青叶打算结印，做出应对的瞬间。她却是看到自来也横着插来，最后拦在了自己面前。
“臭丫头，别乱动弹！”
叮嘱之间，自来也手印翻飞，便是呵斥般的说道。
“忍法，针地藏！”
自来也的头发开始疯长，这些灰白色的事物开始变得坚硬，最后仿若堡垒那般，直接覆盖在了青叶的头顶之上。
被保护了。
既然情况有变，继续留下会爆炸的残影也就没了必要。所以青叶并未选择继续结印，而是静等了片刻。
轰隆作响的嗡鸣在外头传来，温热的气息透过缝隙丝丝推入，没过几秒，青叶看到针地藏开始收回。
便是这么一来二去的功夫，原本站在了外头的两人也顺势没了踪影。
“哼……逃走了啊。嘛，今天碰上他们本来也算是意外了，既然没有伤亡，那也算是勉强能够接受。”
自来也低吟了两句过后，顺势转过了头来，他正想要训斥一下这个鲁莽的少女。
可还未开口。
原本同样是打算反驳的青叶，却是突然脸色一变，发出了痛苦的低吟。
“呃……”
扑通一声。
宇智波青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双手罩住了自己的面目，最后忍不住喊道。
“眼睛，我的眼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