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格兰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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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二人的午餐在极为诡异的气氛之中度过了，斯内普的目光不时移到德洛拉身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德洛拉究竟学会了多少东西？
那些他不在蜘蛛尾巷的时候，她尚且不能去霍格沃茨，他不愿让人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私生女，直到将近四年前，德洛拉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在她戴上分院帽之前，米勒娃念出她的名和姓氏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霍格沃茨这位最恐怖的教授，竟然还有一个女儿。
玛丽安·温特应当是很爱这个孩子的，初到蜘蛛尾巷的德洛拉，就是一个被母亲娇养长大的孩子，活泼，天真，甚至有些娇纵任性，就算玛丽安·温特出身麻瓜家庭，但是很显然，她的家庭条件应当是不错的。
可是八年的冷漠忽视，硬生生把这样一个阳光活泼的孩子，磋磨成了这样早熟自卑的模样，他或许没有对德洛拉使用身体上的暴力，也没有在衣食住行上亏待她，让家养小精灵照顾她，但是他刻意的冷漠忽视，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这样年复一年，哪怕是再活泼开朗的孩子，都会性格大变。
最后餐具是斯内普使用家务魔法清理干净的，饭后，德洛拉就立即着手开始核对作业单，检查自己这一段时间的作业完成情况。
变形术，魔咒，草药，魔法史的论文都早早已经完成，鉴于黑魔法防御术的特殊情况，今年的暑假尚且没有布置什么作业，但是蜘蛛尾巷有不少藏书，足够她整个假期阅读的。
至于魔药论文，德洛拉默不作声地瞥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无论她的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作业都是只多不少的，往往比她的同学们作业还要多上一些，估计斯内普还会亲自指导她进行魔药制作。
德洛拉伏在书桌上，笔下不停，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轻轻划过，沙沙作响，字迹圆润小巧而又工整，如果仔细看，还能隐隐约约瞧出几分隐藏的锋芒。
对于教授们来说，看德洛拉的论文完全是一种享受，字迹工整，而且基本上没有语法错误，遣词造句让人挑不出任何错误来。
“你的魔药论文完成得如何了？”斯内普冷不丁开口，走到德洛拉身后，眉头紧皱，看着她写论文，啧，的确，这一年，德洛拉的魔药成绩进步特别大，从“A”到“o”，其中付出了多少，斯内普也是看在眼里的。
德洛拉的确非常努力，尤其是在魔药这门课程上。哪怕是前两年刻意忽视，但是，她的努力，他还是看见了。
曾经，他甚至把这个女儿想得很糟糕，认为她的努力只不过是做给他人看的，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寻求一点夸奖，只是做做样子的努力，也怪不得任何人，她的魔药成绩会这样差劲。
哪怕是微小的进步，他从来都是视而不见。
但是她在变形术和魔咒上的出色成绩，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直到他开始真正在意这个女儿，才从其他教授那里了解到德洛拉过往两年的成绩，虽说比不上拉文克劳们那样傲人的成绩，但是德洛拉的名次，也是在整个年级中名列前茅的。
德洛拉有些心虚地躲避自己父亲的目光，说道：“今天开始完成魔药论文。”
“今天？”斯内普嗤笑一声：“斯内普小姐，即使你的魔药在期末考试中拿到了一个‘o’，但并不代表你能够掉以轻心——就这样的‘o’，在o.w.Ls考试的难度下，我敢保证，在六年级的提高班上，见不到你。”
“我就一定要进入魔药的提高班吗？”德洛拉抬起头，反问道“先生，我并不喜欢魔药，就因为，我是您，魔药大师的女儿，魔药成绩就一定要优秀吗？哪怕我竭尽全力，在今年的期末考试之中拿到了‘o’，也会被您认为是侥幸，难道我的努力，在您的眼中就一文不值吗？”
德洛拉苦笑，侧过头，强忍泪意，继续说道：“真的，先生，做您的女儿，太累了。如果可以，我宁愿我只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普普通通，在赫奇帕奇，虽然平庸，但是幸福。”
“德洛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解释，先生，我了解您远胜过您了解我，我当然知道您是什么意思。”德洛拉打断了斯内普还没有说完的话，嘴角弯起一丝讥诮的弧度，看起来像极了斯内普，是啊，他们本就如此相像，除了鼻子。
蜘蛛尾巷的日子，不咸不淡地继续下去，直到赫敏的来信，塞德里克的礼物，才打破了德洛拉有些一成不变的生活，她十四岁的生日，就要到了。
哪怕她并不想见到自己的父亲，但是也不得不接受他的指导，她并不想因为自己和斯内普僵硬的关系，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哪怕是被伤成这样，也还是忍不住会在意，尽管面上不显，但是私底下，在斯内普注意不到的地方，德洛拉依旧会默默关心，只是更加谨慎，她不会再让斯内普抓住自己在意他的蛛丝马迹，然后说出那些话，没得让两个人都尴尬。
“先生，我要去赫敏家里拜访几天。”德洛拉收拾好行李，站在斯内普面前，这一次，斯内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塞德里克·迪戈里的猫头鹰带着一个有些厚重的包裹过来，放在了德洛拉的手里，他才后知后觉，德洛拉的十四岁生日快到了。
作为父亲，连孩子的生日都能够后知后觉，斯内普有些心虚，移开了视线，心中却盘算着该送德洛拉什么礼物作为补偿，生日派对，会在赫敏家的花园举办，毕竟谁也不愿意在假期看到斯内普这个霍格沃茨最恐怖的教授，而且蜘蛛尾巷也不安全。
斯内普把德洛拉送到了科克沃斯的主街上，远远就见格兰杰先生在街道旁停下车，赫敏远远向她挥手：“德洛拉——”
“赫敏，那位穿着黑色长袍的先生，是你朋友的父亲——对吗？”格兰杰夫人尽可能平静的询问，赫敏点点头，对自己的母亲说道：“是的，妈妈，那是德洛拉的父亲，也是我在魔法学校的教授。”
哪怕是赫敏，她平等的尊敬每一位教授，但是并不代表她平等的喜欢每一位教授，譬如眼前这一位，她也不能期盼斯内普看在德洛拉的面子上少喷洒一些毒液，为了下一个学年格兰芬多的分数不这么难看，该有的礼貌，她还是会有的。
“是你的教授啊，那么，打个招呼还是——”
德洛拉似乎是看出了赫敏的窘迫境地，主动上前，跟赫敏打招呼，毕竟，赫敏是格兰芬多，就只这一点，就足够让斯内普讨厌了，而且，她从其他的同学口中知道，她的父亲并不喜欢赫敏，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哈利的朋友，她的父亲还恶意地给了赫敏一个“万事通”小姐的名号。
“嗨，赫敏，上午好。”德洛拉笑着打招呼，又转向了赫敏的父母，礼貌客气地问候他们：“格兰杰先生，格兰杰夫人，上午好，我是德洛拉·斯内普，赫敏的朋友。那位是我的父亲，他比较——孤僻，不太喜欢跟人来往，所以您不必——”
斯内普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女儿和赫敏·格兰杰的父母熟稔的往来，他耳力不错，自然不会错过德洛拉说的每一个词，说实话，他并不想让德洛拉跟格兰芬多有过多的往来，尤其是救世主哈利·波特。
因为他的缘故，德洛拉被迫卷入了这一场风波，如果跟三人组走得太近，德洛拉不免会受到更多的伤害，当黑魔王复活之后，他必定是要回到黑魔王身边做间谍的，可是，如果德洛拉被邓布利多安排在波特身边，如果他的身份……那么德洛拉在凤凰社之中该如何自处？
因为他的身份，德洛拉一定会遭到比在霍格沃茨更多的欺辱，无论是言语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凤凰社，其实并不怎么信任自己。
只希望，邓布利多，能够兑现他的诺言，保护好德洛拉。
“斯内普教授，上午好。”赫敏·格兰杰的声音把斯内普的神思拉了回来，那个格兰芬多女孩站在德洛拉的身边，礼貌地跟他打招呼，啧，格兰芬多，无论怎么样，都是让人厌恶的存在。
只不过，格兰杰小姐还算是聪明——
他不得不承认，德洛拉跟她非常相似，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努力，可是，德洛拉从来都不愿意被人关注，但是这位格兰杰小姐，啧，恨不得到处卖弄她是个万事通，让人厌恶。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并没有回应，下一刻他就捕捉到了格兰杰夫妇眼中的错愕，再由错愕转成诧异，最后到怀疑，是没有想到，一个教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学生，是吗？
“父亲，我走了，厨房里有足够的食材，记得做饭——”德洛拉目光之中有些威胁的意味，她眯起了眼睛，“如果我回到这里的时候，厨房里的食材还施着保鲜咒，那么您会知道后果的——”
斯内普罕见地露出了笑意，伸手揉了揉德洛拉的头，点点头：“好。”
这下，多了一个赫敏开始考虑自己会不会去见梅林了，上一次，思考自己会不会去见梅林的还是雅思琳和泽拉。
“那么，父亲，再见。”都只是礼数而已，她答应了他，不在外面叫他先生，她也会做到的。
德洛拉上了格兰杰先生的车，与赫敏一起坐在后座，车开出了一段距离之后，赫敏还心有余悸地往后望了一样，确定斯内普已经离开之后，沉吟了许久，才对德洛拉说道：“德洛拉，你和斯内普教授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吗？还是——”
“我度过了八年没有父亲的日子。我是虽然有父，但就跟没有没区别。”德洛拉嘴角弯起一个熟悉的讥诮弧度，“如果我不受伤，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还算是我的父亲。”
车渐行渐远，而在蜘蛛尾巷的魔药制作间里，架子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标有名称的药剂，斯内普思考片刻，从架子最高处拿下一瓶泛着金色光芒的魔药，也许，德洛拉会喜欢福灵剂？能够让她拥有幸运的十二个小时，让她能够完成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
格兰杰家的别墅坐落在郊外，静谧，温馨。
“好了，赫敏，还有斯内普小姐，下次吧。”格兰杰夫人的声音很温柔，但是不难看出，她是一位有些严谨严肃的女士，她听说，麻瓜医生要读很多年的书，才能拿到资格证，正式成为医生。
“夫人，您可以叫我德洛拉。”德洛拉微微一笑，目光温和。
格兰杰夫人笑着点点头，叫了德洛拉的教名，跟德洛拉想象的一样，赫敏家里果然很多书，也许这个小姑娘，在还没有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就很喜欢书了。
“夫人，我对医学很感兴趣，也许您能够给我推荐一些书籍？”德洛拉眨了眨眼睛，谁也不会拒绝一个有求知欲的孩子，面前的这位夫人或许也是一样的。
“噢，当然可以，孩子，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书籍，让赫敏带给你。哦，我突然想起来，你们是——是用猫头鹰送东西的，对吗？”格兰杰夫人似乎是没有想到一个巫师家庭的孩子会对他们的医学感兴趣，而且，还是个小姑娘。
“夫人，我的祖父也是普通人。”德洛拉顿了顿，“我的母亲也是普通人出身的巫师，就跟赫敏一样，所以我对没有魔法的世界也有些了解。”德洛拉解释道。
格兰杰夫人似乎长松了一口气，笑意加深了一些：“我的上帝啊，还好赫敏身边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可以放心了。”
“妈妈，德洛拉的确是个很好的朋友啊。嗯，怎么说呢，她应该是我在巫师世界的第一个好朋友吧？”赫敏坐在德洛拉身边，笑着看她的母亲。
这就是家的味道吗？
另一种，家的味道。
德洛拉有些失神。